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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羽也隨君洛寧出征,不過她還不夠資格去最危險的戰場,只去了符合自己修為的隊伍,與君洛寧不得不分開一陣。這個時候,每個人的力量都必須貢獻出來,也顧不得什么身份,什么傳承了。
畢竟是要將血魔全殲的最后一役,若是漏下一個,都不好說未來會發生什么。
說起來,最難的還是對那些地位低下的小魔修的處理。有些手上沾血的還好說,有些根本沒離開魔域也沒參與過作戰的,跟人族看起來著實沒什么區別,讓人很難下狠手。
幾次爭論之后,人族拿拿出上百個原本魔域所有的小世界,將這些小魔修都分散遷了進去,打亂了他們的血脈譜系,讓他們在這些小世界里繁衍生息,嚴加看管。
原本就血脈稀薄的這些人,幾代之后,應該也會像普通人族一樣,血脈稀薄得無法再修煉血脈之道。到時加以鑒別,再給他自由修煉和遷徙的權力。
這其中還有丁羽的功勞。雖說她歷史學得并不怎么樣,但她那個時空里殲滅血魔之后的大致舉措總還是記得的,防范措施也記得,提議之后很快得到認可。眾人又補充了許多條款,終是留下了這些無辜且也有些可憐的小魔修的性命。
這其中或許也有不甘心失敗,想著偷偷修煉并傳播血脈之道的人。不過無所謂了,封閉了出路,每個小世界的人口也不多,只要人族自己不松懈,盯緊了,他們翻不出多大的風浪。
說到底,血脈相關的修行本不是壞事,只是最終走偏了。若是不用那些殘忍的方法,真就以此修煉,又算得了什么呢。……君洛寧在煉劍。
他拿回靈種至今,修為幾乎已經全復,如今又是硬壓著才沒有破界飛升。
而丁羽離飛升還早,兩人注定要分開很久。所以他將自己的飛劍送給了丁羽,因為君洛寧早就發現了,丁羽腦子里很有些奇奇怪怪的念頭。比如說明明若她想要,他隨時可以給她寫一幅字,偏她就愛在門中收集他年輕時留下的文字,沒事還拿出來排在桌上,樂滋滋地看,仿佛在看過冬糧食的松鼠。
所以,將他用了數百年的飛劍留給她,或能讓她安心一些吧。
畢竟她已經將他認識的女子都悄悄打聽了一遍,而飛升之后,她可暫時打聽不著了。再沒些慰藉,君洛寧還真擔心自己飛升之后怎么也等不來道侶了。
丁羽攀上山巔時,君洛寧劍刃已開,正摩挲著鋒刃,想著給飛劍起個名字。
丁羽就想起陶羽來了。
陶羽什么也沒留下,除了她紀念他改的名字。所以她偎著君洛寧,看著那劍,就仿佛自言自語地一般說起話來。
“我原來叫丁絮的。”
君洛寧靜靜聽她說。
“被血魔劫走那一回,所有人都死了。”包括丁香。
“回來我就改名了,我想紀念一個人。”
她抬起頭,殷切地看著君洛寧,希望他能聽明白。
君洛寧一手撫過她面頰,一手落在了劍柄,溫言道:“那么,你現在改回原名吧,阿絮。”
手移開,劍柄上已落下了劍名。
銘羽。
第122章
化玄派這一次到守正宗,被分到一座無名峰上,住處當然也是不錯的,但遠比不上那次歷練集合時在孤云峰的住處寬敞精致。
劉洋如今年紀見長,性子也穩重了許多,雖還輪不上他帶隊,但受令看著幾個年紀小的,不叫他們惹出禍事來。
“劉師兄,守正宗到底有多大,我們路上都遇到許多門派的人了,他們不是打算把所有門派都請到吧?”最活潑的小師妹一定要出來看看這個天下第一大派,其他人也跟著鬧,劉洋被吵得頭大,只好帶他們在附近走走。
這一走,沒見過世面的小崽子們就被震撼到了。
這可是連名字都沒有,只用來待客的地方啊,這就這么大的范圍了,那守正宗得有多大?
劉洋背著手在后面慢悠悠地走,自打分了這個任務,他覺得自己的心態飛速向大師兄靠攏。
問題還得回答。
“說不清有多大。守正宗是最古老的門派之一,掌握的小世界就說不清有多少了,都是門派私產,也得算進他們的地盤。”劉洋說到這笑了一下,還有點自豪,“我們化玄派是排得上號,才能分到進主宗喝酒。更多門派只能在別的小世界吃這個喜酒了。”
小師妹露出了令劉洋頭疼的表情,直覺就想去捂她嘴,但是沒來得及。
“劉師兄,你說他們孤云峰主真的要跟徒弟成親嗎?當時不是都說是在血魔那邊用的計策?他們可是師徒!”
劉洋看了看其他師弟,果不其然,多少都露出了震驚與八卦,乃至一些鄙夷的神色。
他頭疼,真的疼,此刻深刻體會到當年大師兄帶他來此的心情。他真的太對不起大師兄了。
“你們少管人家的事,吃完喜酒就回去。人家在血魔那里臥底,假戲真做了也不奇怪。行了行了,逛過了,回去吧。”
劉洋現在知道守正宗意味著什么了,一點也不想因為他們的信口開河而得罪人家。
小師妹才不想回去,在石階上蹦蹦跳跳,想了一會。
“你們說,是不是因為孤云峰主覺得他弟子因為在血魔那里名聲受損了,所以回來之后決定還是成親,給她名份?”她遠遠見過一眼峰主,有一點點少女的朦朧好感,本能地不愿意像師兄們那樣鄙夷。
劉洋還沒說話,前方傳來一個含笑的聲音。
“不是的。”
劉洋一驚,抬頭看去,石階頂端緩緩步下一名守正宗弟子,并不陌生,經常來往客舍,負責照顧他們這些客人。
他趕緊見禮,臉色微紅:“師妹年幼不識禮,還請見諒。”
來人回了一禮,笑道:“無妨的。只是在下不得不解釋清楚,我們君師祖與丁師祖早已兩情相悅,并非被迫成親、大婚在即,佳偶將成,正該為之慶賀。”
劉洋聽出了話外之音,忙接住話:“正是,又逢著血魔殲滅,全耐君前輩運籌。如今前輩大婚,我等自然為之歡喜不盡。”
守正宗弟子顯然是滿意了,告罪一聲,錯身而過繼續去辦自己的事。
劉洋等他人影不見,狠狠松了口氣,沒好氣地往回走:“都回去。不回去就回家去吧,我這就去跟大師兄說,別叫我帶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