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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非運了半天氣,最后一掌把個大石給劈得沒影,怒喝:“高歌!你看看你這是闖下了什么禍!”
高歌跪倒,不敢吭聲,他清醒過來才后悔,但已經晚了。
丁羽反而不忍,小聲道:“掌教,小師叔的修煉出問題了,他控制不住自己。”
江非還沒說話,馮越先在一邊冷笑:“他最后是控制不住,帶你去青蛟界的時候可清醒得很。”
丁羽低下頭,怕偷笑被看見。馮師叔啊,你知道你現在特像那種煽風點火的奸臣不。
果然說得“皇帝”怒氣越發高昂,江非伸出手,點了高歌半天,都沒憋出句話來,真正氣得不輕,最后一甩袍袖:“你們處置吧。”轉身就進了大殿。
高歌站起來拍了拍灰,尷尬地看看大家,又看看丁羽,還想說什么,馮越抬腿就是一腳:“看你不清醒,挨一頓狠的就醒了。”
高歌雙臂封住,又不敢用力,被踢得飛了出去。沐宜卻閃到了那個方向,冷道:“還手,我看你是要吃點教訓。”
高歌哪里敢還手,又被掌力劈飛,這回是顧映秋接著了,毫不留情地拿劍劈過去:“劍修以人馭劍,你呢?我看你心志已經被劍所奪了。”
最后是周若。
高歌被捶了一圈,硬是不敢出手,還是馮越呸了一口,罵道:“你不出劍,我們怎么看得出來問題有多大。快出劍。”
丁羽這才明白,原來他們發現高歌的問題原比想象的嚴重,這才清了場地,要他全力施展,好掌握他的狀況。
但是……丁羽就眼睜睜地看著高歌拔劍,高歌還手,高歌的劍域被拆了,高歌被四人暴打了一頓,拖走了。
你們就是想錘他一頓吧?
去見君洛寧時,丁羽還心有余悸,將一路故事說給他聽,最后拍拍胸口:“師伯師叔們好生兇殘。”
君洛寧輕笑一聲,神色還是凝重:“這么說來,他的狀況不容樂觀吧。”
丁羽倒是不擔心:“小師叔說他攢功勛點就是為了解決自己的問題。他自己有成算了,就應該沒事的吧。”
君洛寧疑慮未解,嘆道:“他的癥結在心,能換什么東西解決。我都不知道,他從哪知道去。”
丁羽捧住他臉,在他眉頭上落了一吻:“小師叔自己的麻煩自己最清楚,他說能解決,你就信他吧。”想叫他別老給人家操心,又覺得不合適,畢竟也是他造的孽,最終丁羽只能耍賴,叫君洛寧暫時放下別事,只管應付她了。
高歌被捶了一頓,又被掌教罰面壁思過,現在關在普通牢房。丁羽去看他的時候,他正坐著發呆,也不知有沒有在思過。
“師叔,你好像沒被禁住修為啊?”
“我只是面壁思過而已,又不會闖出去,禁我修為做什么。”高歌拿過她帶來的酒,灌了一口,手一抖,將原說要賒給她的東西丟了一桌,“給你,不用功勛點了。”
丁羽偏頭看了看那些:“賠禮的?”
“嗯。”高歌有點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老臉微紅,“下次我再這樣,你立刻傳訊給掌教,我自己都不知道會失控到什么程度,真不應該拖著你。”
“其實我拿到好多蛟珠,挺值的。”丁羽笑起來,突然問道,“那條通道,是不是我師父開的啊?”
上次提到的時候他不說話,她就這么懷疑了。
高歌臉上閃過痛苦地神色,閉了閉眼,還是答道:“是他開的。他以前帶我去,在湖底找到了一顆上品蛟珠,現在就在這里。”他伸手指向肩上一處靈竅,按住久久不曾放下。
破案了。丁羽想,難怪他會失控,她就知道里面別有故事。
第91章
丁羽原本的任務被高歌代辭,現在暫時無事。還沒等掌教再給她安排,丁羽自己前去幻花溪谷辭行,說是到青蛟界走了一趟,才知道自己見識多窄,還是游歷得太少,請求讓她自行出游。
江非當然沒有阻攔的理由,只讓她不要去血魔的地盤。丁羽先應了下來,心里卻另有打算。
合珠界的戰事是個前奏,根據事后的情報,血魔本打算一舉攻占六個小型世界,在兩個大世界站住腳。結果其中一個打開空間通道的陣法被高歌破壞,更是被他及時通知了守正宗。雖說高歌也不知道他們具體打算攻擊哪里,但打了這么多年仗,哪些世界最值得占領,正道一樣清楚。
結果就是血魔功虧一簣,縮了回去,大戰一時打不起,小規模的戰斗越來越頻繁了。不少高手還互相潛入對方的地盤,刺殺搗亂,不一而足。
丁羽去了幾處混戰的秘境,沒有暴露身份,很是接受了幾番實戰的考驗。
可惜來來去去,多是沒經歷過一次大戰的一輩,她沒遇著想找的人,未免有些怏怏。
一日戰事結束,這一界應有十天半月的寧靜,丁羽便尋思換個地方。
如珠珠突然響起通訊鈴音,能跟她通訊的只有一個君洛寧。師父很少主動找她,丁羽一驚,忙接通了,緊張地問:“師父,你怎么了,身體不適?”
君洛寧神魂浮現,好笑地坐下:“能有什么叫我身體不適。我想托你找個人,你現在可有空閑?”
“師父你問著了。今天之前我還沒空,昨天剛把來犯的血魔趕走,我正準備離開。”丁羽很高興。
“那好,去打聽一下,廖裳現在在哪里,去找到他。”
廖裳?丁羽記得,就是那年送王承平進地牢的廖老,跟師父曾是老友,現在的關系就不用說了。師父為何要找他?
君洛寧的語氣沉重:“上次他來,我才知道他受傷之后修為停滯。這是我欠他的。大戰在即,我時間不多了,能還的債能清的就清一清。”
“師父!”丁羽不想聽他說這個,但君洛寧自己不甚在意。不過也跟她說過或有一線生機,只是有事仍然不能同她說,叫她不要問了。
掌教向正道承諾過的,戰時明正典刑的事,像塊大石,始終壓在丁羽心頭。
“你給他想出辦法了?”她強行忽略,問起正題。
“沒有親自給他查看,并不能十分確定。”君洛寧不是十分有把握,還得借助丁羽,“推演了十來種情況,到時還需你配合,讓我看一看他舊傷情形,才好判斷。”
“好的。到時我把眼睛閉上,假裝專心思考,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