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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晨站了一會,發現外圍確實危險不大,想了想,坐了回來,示意丁羽換班。
外圍沒什么危險,早點輪換一圈,她再守得久一點。
五人輪著站崗,兩輪下來,莫齊在外喊道:“馬上就是一塊能落腳的地了,有人下嗎?”
能落腳的地當然不是只能站一站。亡骸沼澤地理奇特,正常的沼澤地中間地塊面積都不大,它卻不是,中間足能有一片小叢林,甚至還能丘陵山谷。
散修中一人就要下舟。接下來,三人陸續離開,只剩下張晨與丁羽二人。
莫齊將船拉到自己探過的最遠一處,停步擦了把汗,指了指前方:“兩位,我就到這了。你們自己小心?;貋砣绻谶@不想走了,多等幾天,我應該還會過來?!?
“多謝。”丁羽翻身下船,把這塊地的形貌用力多看了幾眼,記在心里。她不想自虐,能找到地方等人來接是最好了。
張晨看了她一眼,難得主動地問:“我沒有一定之地,是否同行?”
丁羽想了想,道:“我卻有目的地,是我師父讓我去的。你和我一起?”
張晨無所謂地點點頭,反正都是去血魔那邊,都一樣。
二人邊探路邊走,速度慢了很多。
丁羽幾次想聊點什么,總覺得搭不上話,敗退了。心說不是我不學師父廣交朋友,實在不是那材料,好好合作就行。
走了一段,見張晨偶爾停下采藥,丁羽靈光一閃,定云山擅長煉丹,何不以此為題,交流一二?
果然,張晨頗感興趣,話匣打開,兩人就剛采的一味夜光苔在幻光丸的作用上爭論不休,雖說誰也不能說服誰,但彼此爭論,卻也啟發不小。
丁羽將幾個靈感記下,打算回頭就問師父。一抬頭,見張晨也在記,二人目光碰在一塊,不免生起惺惺相惜之感。
“都是有師父的人啊?!?
第80章
二人熟悉了一些,不過性子不容易改,張晨話仍不多。丁羽去了陌生尷尬的氛圍,便不在意了,隨口打聽些事,張晨也一一說來。
她來自定云山,師父就不算什么有名人物,更不用說她了。所以第一次歷練之后,她多在外游歷,硬碰硬地遭遇過幾次血魔,經驗比丁羽豐富得多。
“血魔最讓人頭疼的就是血脈多樣,交手的時候要多一分小心。不過也不用太擔心,他們與我們不一樣,那些血脈高貴的厲害苗子都護著,被趕出來歷練的還是小角色居多。”
她們現在踩著的這片地界是個平坦的叢林風貌,比來時的森林有所不同,植物葉闊株矮,地面還不時一腳踩出水來,乃是一塊不太堅實的沼中地,跟那種丘陵風貌不太一樣。
白晨走到林葉較密的地方,藥也不去采了,小心地盯著四周,以耳語般的聲音道:“那些會鉆泥變色的是第一討厭,隨時防著他們鉆出來偷襲。我來看著,你四處看看有沒有能帶回去的東西。”
至于回頭怎么分她沒說,這也是同屬十大門派的交情與底氣。
丁羽是有了點壓力,果然四處尋找了起來。她沒在古戰場挖寶的經驗,只怕自己一無所獲對不起辛苦望風的張晨,雖說君洛寧讓她自己歷練,少去找他,她猶豫了一會,還是叫了師父。
“沒什么秘訣,就是四處挖看運氣?!本鍖幮ζ饋恚坝惨f的話,叢林之中,你看有沒有格外繁茂之處。”
丁羽福至心靈:“尸體?”
“嗯。留在戰場未收的尸體多是血魔,血脈之力豐沛,對草木的滋養往往更具效果。若是格外荒蕪,也有可能。他們各種奇異血脈多不勝數,碰上那種克木屬的血肉,很容易寸草不生——說白了,除了碰運氣,就是多注意那些不一般的地方。”
丁羽眼睛便向四下里看去。又聽君洛寧教她在丘陵地帶,需找那些戰時易發生交鋒的地方,那兒死人多。
這個現在暫時用不著,丁羽瞄著了一處,同樣的植被,似乎那處葉脈之間呈現出淡紫色?得去看看。
正要招呼張晨,卻先聽她叫了一聲:“注意!”
就見她雙掌推去,地面掀起泥層,一個裹了一身泥的黑影跳出來與她對了一掌,又鉆了回去。
丁羽拔劍在手,側耳細聽。地面下聲響極微,但她為了君洛寧附體時更方便,曾著意到藏書樓找來一門修煉耳竅的功法。這耳竅與靈竅并非一回事,不過只要與聽力相關的幾個靈竅能沖開一個,就能修煉。丁羽正好完成了兩個,現在小有所成,能聽得出來。
到她腳下了!怕不是看張晨不好惹。丁羽眼神一凝,正要出劍,卻聽張晨又是一聲:“站穩?!毕乱庾R雙腳穩穩站定。
就看張晨雙掌下拍,泥濘滲水的地面卻沒被拍出沖天水柱來,而是一陣顫栗,震動直傳到地下去了。
地下的動靜止住了,想是那血魔顛簸不已,一時顧不上攻擊。
丁羽被張晨的戰法震了一下,也沒耽擱,四季劍中冬雪凜冽之招呼嘯而出,張晨適時又是朝向她所斬方向一拍——劍氣掌力交織,泥土植被轟然掀飛,夾著那個泥團般的人影,這回卻沒上次從容,一抹血花飛出,是被丁羽劍氣所傷。
張晨出手狠辣,追上前去,那人已生退意,但不敢再往地里鉆,而是拼命向沼澤方向逃逸。沼澤中他可鉆得更深,應能逃過此劫。
丁羽還是第一次真正跟血魔交手,且不是歷練秘境中所遇那種沒多少本事的死士,心頭興奮之意未消,哪肯讓他逃了。
一時竟比張晨還快,劍氣縱橫,如北風侵骨,無孔不入,硬生生在沼澤地爛泥上斬出無數裂痕,好一會兒才緩緩合攏。
那人被逼了回來,悶哼一聲,泥濘甩開,露出一張與人類無異的男子面容。他情知逃不掉,只有搶攻,欺身直對上張晨。張晨不用武器,與他正面作戰略占上風。血魔之前策略錯誤,張晨這一手正好克他的鉆地之能,如此正面交戰倒不能速勝。
“我先試手?!睆埑恐沽硕∮鹣嘀∮鸨愠謩β雨?,把這血魔當成了練手的玩意。
她在心中暗暗判斷這個血魔的來路特點。鉆在地下,感覺像是來自于動物的普通能力,而不是高明的天賦神通。動手之間不見什么特異,看來確實是個普通的炮灰——就不知是否有底牌。
看他出手,有一些天人界門派的影子??梢妰捎蚪讳h,血魔確實學了不少手段過去,難怪會念念不忘她師父,想劫他去,偷取混沌如意訣。
而門中不允許靈苗期的弟子掌握后面功法,想必也是防著被偷學。
再看張晨,她的對敵手段類似于棲梧峰,心法重在掌控引導。別看她剛才掌震大地顯得剛猛無儔,真打起來卻是與細節處見功夫,對手如同身在激流,被她掌力引導,步步失誤。
嗯,對了,方才她掌力震地,不見水柱沖天,其實也是細致入微的表現,丁羽想,剛剛她倒是忽略了。
不過那血魔的能力或許也是個小小的優勢,頗為滑不溜手,幾次被擊中,身子一側,竟讓過了大部分掌力,只受輕傷。
張晨自覺已經練過手了,友好地邀請丁羽:“你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