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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術要配合心法,心法自然是丁羽教。
授劍,當然是君洛寧來。
王承平心中微妙地覺得有些不對,好像有什么熟悉的事發生了,但仔細去想又想不出什么。
君洛寧刻意半側身對著他們,垂眼掩去目光,他們也沒發現不對。
他先教的是王承平,先慢慢練了一遍,再來一遍,第三遍便加上講解,第四遍雖劍意未出,但劍勢圓融,劍意隱隱欲出,王承平更是覺得學起來極易。
他到一邊練習,換了王承安來學,卻是教了另一套。
王承安悟性也比哥哥好,跟著學了幾遍就有所領悟,很快便到一邊,也不急著練,先坐下合眼,不斷重溫觀劍時隱隱的觸動。
所以當王承平過來準備說什么的時候,他先一躍而起,發出了質問:“這跟我們天意宗的劍術有什么關系?”
君洛寧好整以暇,似是早待他這一問,聞言只是淡笑,道:“天意宗第十二代祖師,也就是傳下劍術那一脈的何前輩,曾經來孤云峰問劍。”
天意宗的劍修一脈,都是他的徒子徒孫。而當年那位孤云峰主,雖未將切磋心得放入守正宗藏書樓,卻不會對徒弟隱瞞。
應該說,丁羽前世尸身機緣巧合下為這個平行時空帶來了如意珠,已經從根本上改變了原來的歷史軌跡。人族反抗血魔的歷程不再那么艱辛。那時候血魔仍然強勢,人族暗中摸索修煉之道,形成很多小門派,秘密交流。
最早撿到如意珠的人成立了守正宗,修習混沌如意訣,也聚集了一幫人。這時候他能與別人交流的,也不過是些靈藥符文的基礎知識。
如意珠傳了三代,都是天資平庸之人,直到第四代,才出現了一位天才絕艷的女子。她深感靠一家之力難以對抗血魔,窮畢生心力,甚至耽誤了自己的修煉,將其他門派的心法研究改進。
之后的如意珠傳承者也繼承了她的遺愿,隨著一代又一代的推進,他們的眼光也與過去不可同日而語,對其他門派心法的指點改造越來越多。
這個階段,血魔與人族雖仍分強弱,但人族已能占據完整的小世界,有了根據地。而門派之間并無太多門戶之見,不過是當年被血魔強勢鎮壓之下,交流不便,才在各地獨立起源,形成小圈子,門派紛立。也在這個階段,很多小門派干脆合并,更方便統一指揮。
到天意宗第十二代祖師那會,各門派已經各自有了各自的傳承與驕傲,但各方面的發展仍然滯后,守正宗孤云峰的指點還是件常事,大家都不以為意。
也就是后來,血魔退卻,大家劃分地盤,有了利益之爭,才漸漸有了隔閡與面子之爭,不再上門請教了。
歷任孤云峰主自然不會在意這個,人族大勢已成,守正派也是第一大派,還有什么可擔憂的。
不過就是,越是歷史悠久的門派,這些心法秘訣,在孤云峰主的眼中,越不是秘密罷了。
王家兄弟倆這樣的晚輩弟子,對這些歷史并不清楚,但模糊知道一些,聽了一滯,卻不知說些什么了。
第76章
半晌,王承安悻悻道:“我看這套劍法也不怎么樣。”
學起來是很快,因為與天意宗劍道異曲同工,并沒有另起爐灶。可是要說高明,反正王承安沒看出來。
其實王承平也有同感,本打算私下里跟丁羽說的,叫兄弟說破,他便默默站在一邊,用眼神詢問丁羽是何打算。
不知為什么,平時對丁羽這個朋友的話他也愿意聽,但此時格外信服。可惜君洛寧看不見他的眼神,且避著他們見到自己茫然的雙眼,連帶著丁羽也沒看見。
好在授劍完畢,他便回歸本體,讓丁羽回歸。丁羽只是攤了攤手:“反正我教了,我自己也拿到東西了。你不學,我也沒損失。”
王承安還要再說,她搶道:“再說你不練出來,怎么知道誰強誰弱。”
王承安捏著劍,決定趁這夢魘世界時間好好練一練,倒要看看如何能勝過天意宗劍術,又如何助他取得目標之物。
兩人分頭練習,一練便是半年有余,漸漸摸著了門檻。丁羽也沒閑著,君洛寧又化身嚴師,日日督促她用功,閑來也將她要去歷練的地方詳細分說,好叫她做好準備。
王承安近來不太多話了。開始練劍時還好,現在摸著門檻,才發現丁羽所傳劍術,確實與本來所學一脈相承,卻隱隱更加高明。
這是自然,當初天意宗何祖師的時代,孤云峰主在如意珠內所得也只是滄海一粟。如今又不一樣。
不說君洛寧定然超越前代天才,只說這傳承,越到后面學得多了,眼界越是廣闊。既包羅萬象,高屋建瓴,再看別派傳承,又是別樣風光。
若是現在各派還愿意上門討教,必然能將自家絕學推進一層。可惜時過境遷,除了個人身份上門的同道,這盛景已不能再。
但王承安有一點不太明白,卻不好意思問了,只慫恿他哥去問。王承平生平最怕求人,鋸嘴葫蘆一般,任他怎么說都不肯。
便是這套劍法雖然高明,但僅僅修習半年——就把剩下的時間也算上,似乎也不足以讓他們過關斬將,直達目標吧?
丁羽狀似悠閑地咬著根肉干看他們練劍,實際上她剛完成一個丹方,修改了三天,才得了師父認可,稍稍歇一口氣。
此時見二人劍勢隱成,她不由得問:“師父,你這套劍法真是以前創的?”
“真的。”君洛寧說。
“真的?”丁羽還是很懷疑。
君洛寧笑了出來:“每代峰主都會嘗試,將過去那些指點過的心法劍術再做改進。所以我確實研究過。”
這語氣,“下面應該有,但是。”丁羽嘻嘻笑道。
“調皮。”君洛寧似嗔實喜地說了一聲,繼續道,“不過既然分了門派,我們也不好過于指手劃腳,直接傳給他們,反而惹得天意宗心里不舒服。所以,我改了改,后面能不能推陳出新,要看他們的悟性與靈性了。”
有一些影子是可以的,畢竟天意宗上層對兩派淵源心知肚明。直接傳劍,那不是打人家臉嗎。
合著我們又多少代祖師一門心思的苦心鉆研,比不上你們孤云峰閑來無事隨便想想?
丁羽托住下巴,又看了一會兩人練劍,總覺得她師父還有話沒說。
君洛寧隔一陣便附體來聽一聽兩人的進度,終于有一天,告訴丁羽:“現在應該可以了,時間也不多,不用練了。”
丁羽自然聽他的,傳令下去:“差不多了,咱們出發。”
王承安才練到興頭上,總覺得再努力一把就有突破,還不想走,但王承平收劍便跟著丁羽走,他不得不跟上,心里咬牙切齒:“這是要給我娶個嫂子回來?不然這么聽話干嘛。哼,守正宗孤云峰的峰主,那個叛徒他們都不肯殺,肯定不會讓人嫁到天意宗。王承平你就準備入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