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林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掌教有意無意地,沒說她與君洛寧的師承關系:“我門中孤云峰之重,諸位深知,丁羽承繼師叔香火,將來自是孤云之主。以后行走在外,還望諸位照顧一二。”
丁羽聽著眾人應諾,終是沒忍住,望著掌教道:“掌教,我也還是師父的傳人。”
她聲音不大,臨近一片卻突然安靜了下來,隨即才又熱鬧起來,仿佛什么也沒發生。
只是各色目光不時瞟過,也不知各有什么想法。
掌教掃了一眼,不動聲色,朝她點頭笑了笑,輕聲道:“自是如此。”便不再說。
丁羽也無心應酬了,坐在離掌教極近的地方,面對眾多人的目光,她吃喝都有點不自在,勉強端著架子飲了兩口酒,忽見門口緩緩有人走進。
逆著光,她只見熟悉的白衣翩然身影修長,恍然間激動起身,叫道:“師……師伯?”
“嗯。”那人朝她望過來,卻是周若。
丁羽張了張嘴,勉強一笑,這下她理解馮師叔了。
周若進來,朝丁羽望了一眼,慢慢走到她與馮越之間。
他的位置本在掌教最近之處,自己走到這兒,殿中服侍的弟子只得趕緊挪動桌案,將他安排下來。
周若坐下,朝向馮越,似是想說什么,但始終沒開口,就默默坐著出神。馮越瞧了他幾眼,也沒理他,自顧自的飲酒,與交好的各派宗主說笑。
周若發了半天呆,還是放棄了,又轉向丁羽,繼續出神。
丁羽沒馮師叔的定力,被他定定地看了半天之后,自己湊過去問了:“師伯,你有事?”
周若點頭,卻還是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一杯酒被他拿在手里捏來捏去,一口也未動。
就在丁羽都尷尬起來后悔主動搭腔的時候,他頗為艱難地說了一句:“秦燕……”
丁羽悚然而驚,那個惡心的家伙,怎么了嗎?又做了什么嗎?她幾乎要站起來了,但被周若按住手坐下。
說出這個名字,他似乎輕松了一點,下面的話便好開口了,對丁羽說:“你點名挑戰她吧。”
丁羽愣住了。
掌教壽誕之慶自然不是壽宴上喝幾杯酒吃吃飯的事。之前各派尊長陸續前來,是應酬交際。宴后一時也不走,是為正魔大戰計議。而宴飲當天及之后三日,還有余慶節目,說是祝壽,其實也是各家年青子弟露面的場合。
其中一項便是挑戰,后三日會在天競峰舉辦,但一輪酒后,今天現場便可由人提出欲挑戰之人,當著各派尊長的面相斗一場。
而主要的參與者,其實這幾天都已經定好了,雖然不會內定勝負,但也要確保場面不能太難看,攪了大家的雅興。
除了年輕一輩的英杰互相挑戰之外,也可點長輩的名,卻是另一種方式的請教。
馮越曾經告訴她,前掌教在時,這種場合上,被點名最多的就是君師兄,他也不怕煩,一一下場,權當給小輩一個機會。
丁羽沒有被安排,她輩份隆年紀小,掌教估計背地里還跟人打過招呼,讓人跟自家的刺頭們說好了,別去挑戰她。
但是周師伯吃錯什么藥了,叫他去挑戰秦燕?
雖然她也很想揍那人一頓就是,不過秦燕再廢柴無恥,年紀擺在那兒,修為擺在那兒,已經是元嬰期的人了,她挑戰真能行?
不是,為什么好端端的要她挑戰,難道周師伯知道了那事?可他為什么不自己出手教訓秦燕呢?
周若也在犯難。他找不到合適的人出手,他自己挑戰會讓人笑死,也不會被同意,因為那不是點名挑戰而是碾壓吊打了。
合適的人未必有合適的實力,有合適實力的卻又未必有合適的身份,既有實力又有身份的人,真出手也未必能逼出他想要的答案。看來看去,也只有丁羽了。
他說不清原因,因為他懷疑的事在天人界算是極重的大事,不能隨便出口。他又編不出借口,只能再次急切而誠摯地按住丁羽的手,說了一次:“你去挑戰,逼殺她。”
開玩笑吧!
也許丁羽顯得太震驚,所以周若主動向她解釋了:“她實力不行,你可以。”
但這解釋算什么啊,她還是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做。
丁羽想,可她有另一個理由揍人,要不要沖動一回?
她以為自己還在想,其實她已經點頭了,周若轉回端坐,又是世外謫仙不染俗塵的模樣,誰也想象不出來他方才還為一句話如此為難。
丁羽怔了一會,仍是想不通他為什么提了這個要求,既然他說自己打得過,那趁機出出氣也好。
不過壽宴才剛開始,就算掌教與其他人說笑著,已經開始點出弟子相斗了,也不至于他這個輩份級別的人物這么早就上場。
守正殿前闊大的廣場早已設下防護陣法,一眾正道頭面人物,便遙遙看著場上弟子各出絕活,爭勝為次,展示為先,一邊飲酒,一邊虛情假意的謙虛。
“哎呀,我這小徒孫修練不到家,見笑了。”
“我門中這小兒不來這一場,不知天高地厚啊哈哈。”
其實滿臉都是自豪。
武鴻烈也下場比了一把,怪不得臨來前還在練劍,原來是有點小緊張,怕丟臉。
丁羽看上興致來了,她出門兩趟,每次雖然結伴,也不過偶然,只見識到守正宗之外幾家法術招式,哪有今天看得全面。
興趣一上來,學著師父的角度,專去看人家破綻,琢磨有無可改進之處。這看下來才覺得,守正宗難怪是天下第一,她所見招式,雖未見過,也未必能破,但始終有一種有跡可尋之感,在如意珠內挑戰關卡時,不知就被哪一式給揍過。
不過她到底見識還差得很,看到這份上就不能再深入了。此時坐了半天,也想念起師父來,干脆溝通神魂,將他在如意珠的界面中喚了出來。
君洛寧這一個月飽受折磨,神魂并未恢復,仍顯得飄忽,幻出身形后還當有什么事,結果卻是小徒弟給他轉述一干不超過元嬰的年輕弟子打斗,讓他又好氣又好笑。
“還當你遇上麻煩,這些小輩打斗,我又看不見,你轉述也趕不上他們出手,叫我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