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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特殊。”君洛寧輕描淡寫地說,“本來是我用的,大概被江非分給顧師妹了吧。”
然后顧映秋又給了她。丁羽詫異,她還以為顧師叔跟君洛寧沒什么交情,畢竟她除了說到劍術時很佩服之外,從來沒有像馮師叔沐師叔那樣表露過什么私人情感。
但是把君洛寧的須彌戒給了他的徒弟,讓高歌一看就知道自己是君洛寧的傳人,這其中的微妙的期許,就算丁羽這種沒什么親友的孤兒也能體會得到,與馮師叔相比,其實沒什么不一樣。
只有高歌和君洛寧兩人時,他顯得有些沉默,又回到禁地中,才給他檢查了一下眼睛,很奇怪地問:“這是怎么傷的?”
“歷練時出了事,跟血魔交手,當時失明,不過幾天就好了。沒想到隔了這么久又犯,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丁羽不無惡意地問他:“騙得了高師叔?”
“高歌醉心于劍,學一點符文陣法還是我硬逼的,醫術?下輩子他也不會學。”君洛寧輕笑不已。
果然高歌很容易就被他糊弄過去,還很嚴肅地點點頭:“血魔有很多奇怪的血脈能力,防不勝防。這次破不破得了陣,我都先帶你回去一趟,請馮師兄給你看看。”
丁羽都無語了。
高師叔,你怎么這么好騙。
高歌牽了君洛寧,直掠到中心大陣,停下,這才注視大陣,狀若無意地問:“那君師兄怎么樣了。”
“挺好的。”君洛寧說。
能不好么,都奪舍出來了。丁羽悲憤地想。
高歌很不滿意,回頭盯了他一眼,又問:“身體如何?”
“比我好。”君洛寧說,很誠懇。
他的身體比丁羽強多了,這是事實。
高歌不說話了,又盯著某個點出了會神,突然從須彌戒里摸出一雙手套,問君洛寧:“煉丹時很好用,對丹爐內變化感應很強,要不要?”
“要。”丁羽下意識跟君洛寧同時開口。
“一百功勛點。”高歌說。
這下輪到君洛寧愣住了。這是高歌?他見鬼了吧。
丁羽想起來這倒是聽馮師叔說過,于是他幽幽地說:“你造的孽。”
高歌似乎也有點尷尬,最后把手套還是塞給了他,說先賒著,以后殺了足夠的血魔再把功勛點轉給他,到底沒說送他。
“現在幫師叔研究一下這個陣,看能不能把陣法中心的靈物拿出來。”
君洛寧早就來過,認識這個陣,要通過不難,哪知道高歌卻是要取主陣之物,這就麻煩了。
當然,這是指,用丁羽的身體麻煩,他親身前來倒也不算什么。
“師叔要那個做什么?”
“換功勛點。”高歌毫不猶豫地說。君洛寧差點嗆到,這個小師弟幾乎在他眼前長大的,他怎么不知道此人居然還有財迷屬性。
這個陣雖然是正道當年所布,但有一點特殊,中心大陣的陣眼是一件血脈修士用的寶物,如果拿到手去換功勛點的話,確實可以換不少。
可是,犯得著嗎?
“你造的孽你造的孽你造的孽。”丁羽可算逮著機會了,念叨個沒完。君洛寧沒好氣地叫她住嘴,然后讓高歌把陣法描述給他聽。
“師父同我說過這個陣……”他假意躊躇著,“不過他只說了破陣通過的方法,沒說怎么將陣徹底破去,拿出靈物。”
“你試試,不行就算了,安全為上。”高歌沉聲道。他不是分不清輕重,不過仗著自己憑修為和一手劍術,不能破陣也能強行脫離,有信心護得這小師侄安全罷了。
君洛寧卻別有所思。雖然不知這小師弟怎么變成了這么個財迷,不過就像丁羽所說,到底是因為他,他既然有這個能力,就想幫高歌達成所愿。
“我試試吧,讓我根據破陣之法再算一算。”君洛寧坐下,以丁羽的身份,假作很艱難地推算起來。
高歌在一邊安靜地等著。
丁羽看著他,跟當初血魔扮的真是一模一樣,只是現在再讓她認人,她一定認得出。
因為高歌的眼神有時迷茫,有時堅定,出神時能看得出痛苦,卻轉瞬即逝,更多時候顯得憤恨不平。
丁羽不得不咳了一聲,打斷君洛寧的演算。
“我覺得高師叔不太對勁。他不會走火入魔了吧?”
“那也只能等他回去,請馮師弟看看了。”君洛寧說。
他確實也需要演算一二,因為現在他用的是丁羽的身體,只有靈苗期的修為,要拿到主陣靈物實在是有點難。
“師叔,似乎可以試一下。”君洛寧有意在語氣中添了幾分猶疑不自信,他一把年紀了,著實學不來丁羽這個年紀特有的青春。再加上多年來干的就是傳道授業的活,對別人還好,對著這個被他彈著腦殼長大的師弟,他也沒信心不被聽出來。
“行,我跟著你。別怕,不行就說,我就先送你回去。”高歌的劍是收入靈竅的,此時為給丁羽信心,召出來浮在身側,又怕丁羽出事,直接牽著他往里走。
不過一抬腳就被君洛寧糾正了:“師叔,聽我的,別亂走。”
“哦。”高歌呵呵一笑,他一路橫沖直撞習慣了。
這回聽君洛寧夸大了十分的猶疑指揮,還故意錯了幾處,在他的連連抱歉聲中,高歌無所謂的一次次化險為夷,安慰道:“沒事,你這個年紀能破這個陣已經很厲害了。”又說,“畢竟不是誰都是君師兄。”
“我……”丁羽呸了一聲,守正宗最大的師兄吹要換人了,不是馮師叔,眼前這位高師叔才是。
通過大概四分之一的時候,君洛寧就要求停下來休息,并再度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