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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順手。”三個字。
“怎么不順手了?”
“輕。”一個字。
“唉。”丁羽嘆氣,“我跟你說話,你都沒聽進去吧。你的功力還撐不起你的劍勢,要說怎么改我也不知道,不過換一把輕的劍,你用起來會后勁足一點。我們在這兒最需要的就是后勁足。”
“嗯。”一個字。
算了算了,天都被聊死了。
丁羽就地一躺,今天不該她輪值,她還是找師父聊天去。
就是這時間,不知道君洛寧能不能分神聊天。
君洛寧可能是習慣了日夜不斷的身體上的磋磨,神魂浮現出來時并沒什么痛苦之色,看起來還有點高興:“怎么,無聊了?”
“跟人聊不下去了。”丁羽訴苦,跟他說王承平兄弟倆的事。
“天資問題,如果資源跟得上……”君洛寧沉吟著,搖搖頭,“我的東西應該都讓江非拿去分了吧,給不了他什么。你說他是天意宗弟子?”
“嗯。”丁羽其實也是有點期待,要是君洛寧能幫上忙就好了,她實在看不慣王承安那嘴臉。
君洛寧最讓人舒服的地方,大概就是很自然就了解你的言下之意,丁羽并沒有問他怎么幫王承平,他卻自然而然地跟他聊起了這件事,正像他自己本就起意一樣。
“其實王容的父親只是天意宗客卿,他雖是天意宗的人,但修煉的是家傳功法。你問問他,他家中這部功法是不是失傳了?”
丁羽依言去問,保持了神魂之間的聯系,免得切進切出的麻煩。
王承平聽了她的問話,神情變得有點奇怪,要怒又忍住的樣子,最后悶悶地回了一句:“我爹沒學到元嬰之后的功法,就沒教我們,讓我們進天意宗了。”
原來王容身死,還沒來得及傳下后面的內容。記載內容的玉簡有是有,但王容的一兒一女爭奪玉簡的繼承權,大打出手,這也是他家的一個丑聞了。
因為這場爭奪,玉簡粉碎,王家這個不算大的小家族也就敗落了。王承平兄弟倆最后老老實實從頭開始,加入了天意宗。
王承平當然不會細說,但君洛寧本來就跟王容熟悉,一聽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以手加額,暗道早就提醒過王容要注意家事,他一直說有空回去整頓,到底沒來得及。就是他也沒想到,王家那一子一女這樣的目光短淺。
“好在他當年請我幫他修改家傳功法,我還記得,有空傳給他吧。家傳功法一般與血脈有關,就算稀薄得顯現不出,但修煉起來總是更適合自家人。”君洛寧嘆了一聲,卻拋出一個消息,震得丁羽半天回不過神。
“喂!”王承平粗聲粗氣地叫了一聲,有點擔心地看過來,“你沒中暗算吧?”
“沒有,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件事,驚到了。”丁羽喃喃地道。
她這師父簡直是百寶箱,掏一掏什么都有。
怎么這位王老先生連家傳功法都給他修改了啊。哦,對,想起來了,聽掌教說過,守正宗給很多門派都指點和改進過功法。不過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現在門派林立,門戶之別日重,大家一般也不太愿意將功法就這么交出來給人看了。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抄錄,先告訴他讓他安安心好了。丁羽挪近了一點,悄聲道:“你知道我師父的吧?行了別擺你那臭臉了,你爺爺曾經把家傳功法給他修改,他那還記著一份,出去之后你有空去找我一下,我抄給你。”
王承平整個人都僵直了。就算一百個雷劈在他頭上,都不可能讓他出現更僵硬的表情。
一個念頭在跟他說,不能接受仇人的饋贈,一個念頭卻在說,那是我家傳的!
丁羽看他糾結都難受,正想勸兩句,君洛寧那邊傳過聲音:“你跟他說了?”
“是啊。”干嘛不說,君洛寧提了這事不就是要給他的么?丁羽不解。
“你傻不傻,那個小子來過一趟,你莫非看不出來他是鉆牛角尖的人?”君洛寧的語氣簡直是無奈到嫌棄的地步。丁羽切齒:“那還能怎么說?”
“你就不能跟他說,他上次對我無禮,我十分不滿,不會給他。你以后找機會跟我騙到再給他?”
呃,好吧,這么說他能信?
看看王承平已經快把自己難為死了,雙拳捏得死緊渾身戰栗,丁羽看不下去了,那就先哄哄他好了。
拍了王承平一下,丁羽組織了語言,假裝沒看見他糾結,嘆著氣說:“但是……但是你上次對他不太客氣,他可能不愿意給你。”
王承平反而緩緩放松了身體,又哼了一聲,頗有解脫之感。
“那個,要不我什么時候找機會,跟他騙來給你?”
王承平看了看他,終于點頭了,露出了一絲感激之色,低聲道:“多謝你。以后我和承安都記你的情。”
可真是好哥哥,丁羽心里說,不看好他弟愿意與他共享。不過沒什么,反正功法在她師父腦子里記著,要是王承安不肯給王承平,那她再抄一份送去好了。
第44章
第三十二天時,他們的隊伍又擴大了,然而后面也出了事。有一晚死了人,值夜的卻都說沒有發現。
丁羽十分懷疑是有一處的值夜者正好都是血魔,可并無證據,人心一下子就散了。
人人自危,各自逃去,最后仍然聚在一處的,只剩下十三人了。
丁羽唯一欣慰的是,自己小隊未散。一路走來,至少自己隊伍里的幾個人表現一以貫之,也從沒離開過她的視線,相對來說比較可靠。
王承安倒是想走,但是王承平不肯走,他自己腿又受了傷,只得留下。施定則是因為被他們救下而有所信任,這一路又沒遇上同門,最后還是留了下來。
解芊芊沒有找到師姐,心里很害怕,偷偷哭了幾場,又擔心自己見血拖后腿,心里想著,如果真碰到戰斗,是不是先閉了眼比較好。
一行十三人可能是真的沒有血魔混在其中,安全地行了三天,終是遇到了襲擊,好在,是外界來的襲擊。
唯一令人放心的是,這一處秘境的規則還很可靠,血魔也是筑基期而已,十三人行進間警惕萬分,前后呼應,一遇襲立刻反擊,并無人傷亡,反殺了一個血魔。相貌是跟常人無異的,但十三人一一去辨認,都不記得見過此人,想必是用偽裝的身份混進來,現在恢復了原貌。
只是又走了兩天,丁羽覺得有點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