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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沒有,這種還有。”老青松還是慢吞吞的說話,丁羽好奇問:“有什么不同嗎?”
武鴻烈搶了一個磕了放在嘴里,嚼著含糊地道:“吃了不就知道么。”
丁羽白他一眼,她又沒吃過原來那種,到哪知道去。
這松子清香可口,比她以前吃過的自然都要美味,但更難得的是一顆下肚,竟有些微的清靈之氣升騰,頓覺頭腦一清,身體也仿佛輕靈了些許。
“果然是好物啊!”丁羽慨嘆,又拿了一顆要吃,卻被武鴻烈按住。
“算了,松爺爺說是給他的,咱們還是別吃了。”
“怎么了?”丁羽不明所以,武鴻烈道:“以前松爺爺給的松子只是味美,這恐怕是他精氣所凝,與每年秋日所生的不一樣。”
“小武眼光不錯。”老青松枝干一伸,又落下一大把,“獎你。”這就是舊有的存貨了。武鴻烈意外之喜,忙接了與丁羽分享。
“那孩子原來求我弄一些給他實驗新丹方,后來出了事總不來,我便留著了。現在大概他也不能煉丹了,你就帶給他嘗嘗。”老青松似是與君洛寧也很熟,不過語氣聽來并不傷感,丁羽也摸不準他什么態度,答應了一聲,沒有多話。
這時場中漸漸平靜下來,丁羽遠遠見著一名黑色服飾的刑堂弟子走上擂臺,不知動了什么,擂臺四周閃出了青色光芒,只一閃便不見了,想是開了防護,免得誤傷觀眾。
這名弟子也不下臺,就站在了臺上,高聲叫了兩人名字,將人叫上臺來。
丁羽聽見介紹,是第三百一十二名的張瑤,挑戰第三百零九名的陳賀。
“三百多名的挑戰啊。”她還以為只有兩百名以內的呢。
“當然了。名額只有兩百,可是參加的人數每年都不少啊。”武鴻烈道,“今天聽說是有四場,參加者都表示想看一看別人的場次,所以沒有同時進行。前三場沒啥好看的,最后一場才是重頭戲。”
他說得一點沒錯,第一場看得丁羽要打瞌睡,還沒她看幻影戲精彩呢。你一拳我一腳的,中規中矩,偶爾一個法術攻擊也是比較呆板。武鴻烈卻不一樣,雖然嘴上說沒什么好看,看起來還是很認真,更不時跟丁羽解說。
丁羽也知道自己其實是個菜鳥,并不嫌煩,聽著他的解說再對照場中,果然看出了一點名堂。
對他們這個境界的人來說,對戰本來也很難精彩,誰錯得少,誰招式用得是時候,也許最后贏的就是誰。
這場對戰對武鴻烈已經沒什么幫助了,但正適合丁羽。那些低端的失誤,和偶爾靈光一閃的妙招,都是她可能會遇上的事情。想必這也是為什么武鴻烈特意帶她來觀看的緣故吧。丁羽感懷于心。
第二場一開打,丁羽就更覺得精神一振了。其中一人使的是斷流掌,正好是她學過的。
斷流掌掌力并不剛猛,而是連綿不斷,據說練到深處真的能一時隔斷急流。擂臺上這人顯然浸淫頗深,雖然功力所限還沒到那地步,但掌勢連綿,那味道已經出來了。
他的對手卻是個擅長法術的,本來在這個階段會顯得弱一些,但這人身法出眾,往往幾下一轉,就拉開了距離放一道風刃,或是一支水箭,若非那人掌勢不斷,將殺招全震散在身外,怕也早中了招下臺。
丁羽看得連連點頭,心說這個我熟,在前世仙盟出的供人練習對戰的幻境里練過,遠程對近戰就是要這樣打才對。我以后得注意,不管擅用法術還是貼身近戰,身法都要快,最好還是像師父一樣兼修,免得以后后悔。
這兩人的比拼,到最后就成了體力靈力和意志力的對抗,最后還是使斷流掌那人率先不支,先是掌勢失了連綿之意,接著便被一道風刃趁虛而入,最后那人累得不行,終于認輸。
武鴻烈評價道:“他排名在前,我看后面那位師弟很聰明,越了四人來挑戰,就是看著他靈力消耗比自己大,身法不如自己敏捷。丁羽你看,排名越往后,其實前后之間差距越小,有時候剛好一物克一物,夸張一點的,越十名挑戰都能勝。”
丁羽點頭認教,又等待起下一場。
武鴻烈卻漫不經心起來,往背后老青松的粗大枝干上一倚,笑道:“這場可是真沒什么好看的,你不要繃著了,先歇歇。”
丁羽不解,還是凝神看去,卻見這二人勢均力敵,打得不分上下,也相當不錯,不知為什么武鴻烈作此評價。
再看武鴻烈,居然抓緊時間打起盹來。
漸漸二人戰到尾聲,都有些氣力不繼,眼看就要分出勝負了。丁羽不覺也為弱的一方捏了把汗。
卻見那略弱者身形一閃,退出了戰圈,他的對手緊跟上一式,但似在他意料之中,閃得極快,并未擊中。對手竟也不再追擊,同樣退后一步。
場中噓聲四起,二人泰然自若,各自摸出一顆藥來吞下,又欺身近前戰成一團。
武鴻烈打了個呵欠,丁羽茫然不明,捅了他一下,問:“怎么了,你們都很明白的樣子?”
“爭龍榜的時候不許買丹藥買靈器,但自己煉的不算。”武鴻烈沒精打采地看著擂臺抱怨,“這兩個都是棲梧峰的,彼此知根知底,手上一堆自己煉的丹藥,打起來沒完沒了,今天你贏,明天他輸的,每次攢夠了藥就來互相挑戰,看得人發膩了。拜托你們能不能換個對手挑戰啊!”
說到最后,他手攏在嘴邊,對著擂臺上喊了起來,引起場中一陣哄笑和附和。刑堂的弟子臉上也不禁露出笑意,但還是盡責地奔出一人,來到樹下對他發出警告。
武鴻烈向他們示意不再犯了,坐了回去,對丁羽道:“師長們說,自己會煉丹制器制符,也是自己的本事,用平時修煉的時間學了這些,不讓用也是一種不公平。哈哈,其實也有趣,你不知道,有人自己煉了丹,上臺時本想補充靈氣的,結果偏偏煉出了岔子,吃下去就撲地不起,還讓刑堂的人忙亂了一陣救治他。”
丁羽也算長見識了,聽得哈哈大笑,武鴻烈又說起他見過的奇葩挑戰,有人用自己煉的寶刀贏了三場,第四場時刀卻斷了,被人一陣追打趕下臺去。原來是煉的時候只注重了鋒利,將對手的兵器一開始就削斷贏得上風,卻沒注重堅固性,削斷三樣兵器后,第四場時終于堅持不住。
待他說了四個故事,場上兩人的丹藥才終于吃完,決出了勝負,被刑堂弟子扶著下臺。
武鴻烈精神一振。
“重頭戲來了,是百刃峰的貢孟琪與棲梧峰喻嘉的第六名之爭,貢師妹挑戰喻師弟。”
這二人都是內門弟子,排名穩定在十名之內,不過這是嫡傳弟子都還沒下場的時候,眼下這前十名被稱為這一屆潛龍榜的內門十大弟子,風頭正勁。
百刃峰的人,站出來辨識度很高,貢孟琪立在臺上,沉靜之態與旁人大不相同。喻嘉也頗有棲梧峰特色,一上場就含了顆丹藥在舌下,向貢孟琪頷首示意準備完畢。
二人過招也頗有可看之處,但對于丁羽來說難了一點,只得注意武鴻烈的講解。
武鴻烈遠遠看去,感慨道:“百刃峰的不簡單啊,這又是一個已經領略到劍意的,你看她使的,是高師叔最常用的一套四季劍,這春風春雨之意已經出來了。夏日之烈還不成,嗯嗯,看來這貢師妹雖然是百刃峰的,可性子一定是溫柔型的。”
丁羽再看,就略略明白了一些。貢孟琪劍勢輕柔飄逸如春風撫面,卻絲絲纏纏,繞身不去。如若稍有大意,讓她劍風侵入,立時就是順勢反擊,如草木生根,擺脫不得。
第25章
因馮越之故,她對棲梧峰更加關心,此時不免擔心起那個名叫喻嘉的弟子來。但見他畢竟名列前十,并不似方才那兩個兩百名開外的弟子那樣,不見本事,只見丹藥吃個不停。喻嘉不用兵器,一雙手捏訣引力,掌影紛飛,與貢孟琪戰得不相上下。
“這是他們引火煉丹的手訣,用在牽引劍勢掌力上也是一樣。你看,貢師妹的劍招都被他帶得偏向一邊了。”武鴻烈指點著,丁羽便看得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