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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洛寧功力被廢,身體被鎖,神識其實仍在,只是失了靈力憑依,有什么手段也施展不出。但別人若盯著他瞧個不停,他自是感覺得出來。
丁羽又是心虛又是委屈,想到自己這些天為了報答他救了自己一命,想了很多法子,現在卻被冤枉,心里很是難受。
“我都沒哭,你哭什么。”君洛寧冷言,丁羽抹了把眼睛,倔強地回他:“我沒哭,我生氣而已。”
嘴硬的丫頭。君洛寧嗤笑一聲,涼涼地道:“行了,別對我動念頭,我也懶得管你閑事。”
誰對你動念頭了!誰對你動念頭了!光被鎖在這里就有三百多年的老男人!
丁羽氣壞了。
“還有,你別聽江非的,什么身兼兩脈,說出去你不怕被人恥笑,我還嫌丟人。”
這是君洛寧第二次提出這件事,顯然是真不高興。
丁羽其實也很別扭,現在傳承基本到手,似乎可以試試改口?
叫師叔么?丁羽張了張口,又看了眼神色漠然的君洛寧,突然叫不出來了。
“師父。”她小聲叫道,君洛寧沒應,正要說什么,又停下,提醒她:“差不多要開陣了。”
丁羽慌忙跑出大陣范圍,看陣法漸漸啟動,火焰般的紅色光華鋪滿了地面,她返身出洞,接進準時到達的武鴻烈,一起入陣修煉。
二人正在慣常位置修煉,忽聽君洛寧的聲音響起:“在那里有什么用,往前兩步,全力抵御。”
兩人吃了這一嚇,哪還抵御得住,紛紛跌出陣來,對視一眼,丁羽小聲對武鴻烈道:“是對你說的吧?”
“是吧?”武鴻烈也吃不準。不過他確實覺得他站在原先的位置不算太過吃力,但把不準應該深入陣勢多少,只怕弄得不好反傷了身體。
現在聽君洛寧發話,武鴻烈還是決定試一試。丁羽不放心,怕他受不住連出來的力氣也沒有,還想用繩子拴住他腰,到時候把他拽出來。武鴻烈一步跳開,直接跨入了陣中。
他只是怕身體受傷,在師父那交待不過去,說他連個罪囚的話都聽。但弄個繩子拴腰上像什么話,他情愿受傷啊!
一步,早已熟悉的感覺。兩步,吃力。三步,武鴻烈立刻知道,自己也確實沒辦法往前再邁一步了。
這里的熱力明顯增強了。原來輕松有余的抵御變成了全力,連多想的余地也沒有。
一次冰火變幻就差點讓他放棄,咬牙堅持到兩刻,武鴻烈終是抗不住,大喊一聲猛然抽身后退,到了陣外就跌坐在地。
丁羽為他捏了一把汗。雖然最近看君洛寧有后悔之意,但保不準對掌教那一脈是什么觀感,萬一坑了武鴻烈呢。
這時趕緊搶過去扶他坐好,找出馮越給自己補益元氣的藥要給他服下。武鴻烈搖頭避開。
“沒事,這才是正好,原先太輕松了,我也覺得不對。”
大陣這會兒又由陰變陽,再關閉又要到明天申時了。丁羽隔著大陣看陣中的君洛寧,不禁佩服:“師父你怎么知道他要前進兩步?”
第23章
君洛寧對她冷笑,不過顯然帶著戲謔之意。
“你當我不但瞎了,還聾了不成?每人步聲總有不同,你帶來的孤云峰弟子來來去去,我早聽得熟了。那天一帶了他來,我便聽出來了。武鴻烈?”
丁羽真的吃驚了,失聲叫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回頭望向武鴻烈,他已經恢復過來,也吃驚地望過來,兩手食指交叉封向自己的嘴,示意自己之前真的沒暴露過身份。
君洛寧卻是一副很痛心的模樣。
“你入門這么久,除了武鴻烈,還認識什么朋友,你倒是說給我聽聽?”
這恨鐵不成鋼的口氣讓丁羽頗為心虛。
也是,日常聽馮師叔這個本門最大的師兄吹講他君師兄當年的偉業,真正是朋友遍天下。她這個君洛寧的正經傳人卻是一年下來只交到一個朋友,足可以慚愧得一頭撞死以謝天下了。
“讓他出來說話。”
君洛寧吩咐丁羽,武鴻烈自然也聽到了,磨磨蹭蹭了一會,心一橫,從丁羽身后站出來。
“是我拜托丁羽幫我一把的,你別為難丁羽!”
丁羽卻已了解了一點君洛寧的性子,以前對她愛搭不理的時候,只要不提掌教也沒事。最多也就是不理你,讓你走開。
現在雖然剛嫌棄過她一回,但變臉變得很快,既然出言提醒,那肯定是有了想法。更何況她聽君洛寧的語氣并不像是生氣。
于是丁羽嬉皮笑臉地問:“師父,你早就聽出來了,怎么現在才說?”
“我不現在說,他一硬氣跑了,我還怎么跟他收費。”
君洛寧慢吞吞地說道,武鴻烈卻是呆掉了。
沒錯,早被發現的話,他大可摞下話就走,頂多自己慢慢修煉就是。
可是現在都修煉這么久了,這硬氣話可就說不起啦。
而且他剛剛修煉確實感覺到即將突破,也真是舍不得走。
走又走不得,留也留得尷尬,武鴻烈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丁羽告饒:“師父,是我不對,沒征求你同意,就聽掌教的話,帶他來修煉。你要收什么費,我替他給行不行?若是收得太狠,以后我就連一個朋友也沒有了。”
君洛寧悠悠嘆了口氣:“你究竟是哪一脈的人?”
丁羽心里嘀咕,我當然是掌教那一脈的人。不過這話當然不能講,不說君洛寧會不會翻臉了,她就怕天道不放過她,算她沒完成陶羽的執念,給她來個魂飛魄散玩玩。
武鴻烈不愿丁羽為難,問道:“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