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林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他人在谷底洞口便止了步,守在洞外,如臨大敵。今日輪值的弟子嚇得說話都語無倫次了,江非溫言讓他離開,不要多言。他如蒙大赦,回去之后也不敢跟人多話,躲到自己房中,心想不知是有誰要來劫獄,不知會不會再連累孤云峰上下。
紙筆是江非帶來的,顯然是上等。照明之物也是江非拿出來的,比熒珠的幽光明亮不知幾何。
君洛寧雖然看不見,但一聽得江非腳步就露出了一絲嘲諷之意:“今日你可是如愿了。”
“師弟解開心結,不再錯上加錯,令師門絕學失傳,江非自是為師弟欣慰。”江非言語溫和,像是沒聽出來君洛寧話里帶刺。
“這就是你找了這個丫頭來的目的么?”君洛寧問了這句,卻沒有等他回答,而是叫起了丁羽:“還不過來!”
丁羽此時安靜如雞,只怕被兩人遷怒,聽得這一聲,看看江非也朝他微微頷首示意,趕緊一溜煙跑去,從儲物指環里拿出桌椅,將紙鋪開,倒出準備好的墨汁,等他吩咐。
君洛寧是沒看見他動作,江非看得卻是一愣,他還真沒想到要帶桌椅。其實就他們的修為,也用不上。而其他年輕弟子在他們面前誠惶誠恐,未必敢讓自己這么舒服。這小師侄在某些方面真是頗為有趣。
地上引地脈之氣冰火輪換的陰陽地煞陣早已被江非停了,君洛寧這一口述,從早到晚不曾停過。若不是丁羽肉身鍛煉小成,手早就酸得抬不起了。
可氣的是君洛寧不樂意江非站面前,江非這時候半點也不違逆他的意思,讓滾就滾,早就出去等著了,這抄寫工作橫豎就是丁羽的活,推都推不掉。
算算時間大概已經是今晚了,君洛寧停了口,道:“先到這里,讓他們先看一看,過幾日再來抄寫。你今天的修煉還沒做,晚上補起。”
丁羽甩了甩手,答應一聲,收拾了東西,先出去將記錄交給江非。
江非略略翻了翻,面露喜色,丁羽轉述君洛寧之言時也沒反應,馮越忍不住喊了一聲:“掌教!”他才回過神過來,將紙張收好,道:“這些已足夠門中上下學習了,他肯交出便好,也不必急在一兩日。”
馮越幾乎要翻白眼了,卻沒說話,顧映秋看看他們,也沒說話。沐宜則是看他們這樣,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似的。
丁羽就更不懂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后問:“師父說他新進了一步,我以為抄上兩三張便好,為何會有這么多?”
“哈,傻丫頭。你以為進一步便只有兩三張的內容?”
率先噴笑出來的自然是馮越,他掰著手指數起來:“武、法、丹、符、器,光是分這五大類,十張八張的就寫不下。每一類內又分小類,有總綱,有細則,有秘技,有運用之法。你說說得寫多少?”
丁羽這才明白自己想岔了。雖然是她經筆,但筆下不停,寫得又是高深典籍,她半點不懂。加上為了趕上君洛寧口述的速度,到得后來腦中都放空了,一心只是寫,完全看不出名堂“丁羽,你今日所抄,并非君洛寧近日新得,而是他之前所悟,這里的內容不過十之一二,日后你得了傳承,自然明白其中關系。”江非向丁羽也解釋了兩句,又對其他人道,“想必你們也等不得明日了,便隨我去,將擅長之事選了去,各自鉆研吧。”
江非大袖一甩,唯恐夜長夢多,失落了這重要物事,率先走了。其他人果然也是心急,匆匆全跟著去,沒有一個回自己住處的。丁羽怔了怔,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看看洞口又沒有看守,覺得離開又不合適,最終還是回了地底囚室。
君洛寧聽到她回來,也沒趕她離開,吩咐道:“把今日的功課做了吧。”
丁羽便打消了離開的念頭,干脆就在這里開始打坐冥想,練拳走步,把這一夜消磨了過去。
君洛寧卻漸漸擰起了眉頭,終是不耐地開口。
“江非在搞什么鬼?”
丁羽不解:“師父怎么了?”
“我不是說了過幾日再抄錄,他如此心急么,什么時辰了,還不啟動陣勢!”
丁羽目瞪口呆。
“這是掌教看你終于松口,所以寬限幾天讓你休息吧……”
真是沒見過君洛寧這種人,給他寬限還要挑剔。
君洛寧只是冷笑:“我若要交換這個,早就給他了。現在不想爭這閑氣,不過是交還本門,又不是與他交易,何需他做此姿態。”
又叫丁羽,語氣不容置疑:“你去找他,讓他開陣,我孤云峰弟子在此修煉怎可中斷。我不領他這假惺惺的情。”
丁羽無奈,只得去找掌教。她這才明白昨天幾個人眉來眼去是什么原因。
君洛寧傳話,便是表明自己只是想開了回報宗門,不需要掌教恩賞,讓他早點開陣,給自己晚上在這兒繼續修煉。
奈何掌教是個天然呆,沒聽懂。
馮師叔聽懂了,奈何是個師兄控,私心想讓師兄休息幾天,愣是忍住沒說。
顧師叔也聽懂了,她一個百刃峰的劍癡可能也覺得丁羽這種天賦中斷了陣勢的錘煉不太好,但看了看馮師叔,也還是沒說。
至于沐師叔,估計也沒明白,但是跟馮師叔太熟,看他那樣就知道有什么問題。
所以說君洛寧和掌教的不和,是不是因為掌教接收不到自家師弟的信號,天然隔絕?
一路胡思亂想到了幻花溪谷,轉告了君洛寧的要求,丁羽回孤云峰補了一覺,這才回去繼續修煉。
隔了三日,君洛寧又讓丁羽抄寫了一天。如此抄了一個月有余,才算真正完成。君洛寧也像了了一樁心事,整個人看起來都輕松了許多。
不過督促丁羽就更嚴了。
陰陽地煞陣還是按君洛寧的要求,像平時一樣開陣供人修煉。丁羽有時候想,他這是倔強,還是賭氣?
自從那次幫他清理了血污,丁羽每天都幫他凈面,也不麻煩,用帕子沾水,將臉面耳后都清理一遍即可。
君洛寧也沒拒絕,她便越發膽大了,嫌披散的頭發礙事,又帶了發扣來,將垂在臉側的頭發理順,往上別去。
君洛寧在她盤弄時只輕輕哼了一聲,沒說什么,最后說了句:“倒也清爽。”算是同意了。
在他指導之下,丁羽夜以繼日,苦練不輟,又花了不到半年時間,趕在十五歲之前,重新筑基功成,準備凝煉靈種。
向君洛寧稟報之后,他也就嗯了一聲,丁羽早習慣了,不以為意,笑道:“我知道,師父肯定很早就凝煉了吧。”
君洛寧嗯了一聲,沒告訴她是什么時候。算了,丁羽想,我還是別知道的好,免得太受打擊。
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