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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肖景同披著文森特的華麗外皮,轉(zhuǎn)道去了風車鎮(zhèn)。
在狹窄幽暗、僅有一盞煤油燈的藏書室里找到了羅伊。
到的時候,白袍的神官正在埋頭書寫。
文森特扣門:“羅伊?”
神官抬起頭:“請叫我埃文, 這位先生。”
對上了。
文森特收回手整理袖口:“抱歉, 埃文。”
他回過頭, 對著身后緊跟來的灰袍老頭說:“您看,我就說我們約定好的。”
灰袍老頭也是小鎮(zhèn)圣堂的神官,而且很早就剃度了。
腦袋頂空空, 徒留一圈灰白短發(fā)環(huán)繞腦周。
埃文修士昨天才到這兒報到,也有可能是之前認識的。
只不過,他對這個突然跑來的年輕人仍舊保持懷疑。
離開前, 灰袍老頭叮囑埃文:“記得你的職責,別讓惡魔鉆到空子篡改經(jīng)書。”
真正的惡魔才沒有閑工夫玩這種小把戲,這里是讓埃文不要走神抄錯字了。
“我會的。”
目送麻衣老頭離開, 文森特走進來關(guān)上房門,小小的藏書室更顯得逼仄。
“你現(xiàn)在能拿出多少?”他問。
灰袍神官放下筆:“五千金幣。”
羅伊昨天試過,披著這個游戲的外殼, 并不影響他從水族箱中拿取物品。
今天肖景同說要過來, 他就提前準備好了。
這時候直接從水族箱的飾品盒中, 拿出了滿滿一麻袋的金幣。
水族箱的飾品盒也是一個儲藏空間,原本用來存放水族箱中的擺件。
在游戲突破一百關(guān)后, 從他體內(nèi)抽取了一部分靈力, 飾品盒就變成了對外開放, 可以收取物品的空間囊。
食物倒是也能存放, 只不過是放在存魚餌的空間里。
瓦蘭每次分給他的帶靈氣的龍肉, 就都放在這里, 有需要的時候就拿出來。
裝金幣的小麻袋放在桌面上, 有50cm高,松松系著的袋口微微敞開,露出里面堆滿的金幣。
肖景同從中撿出一枚湊在火光下觀察,正反兩面各有一條陽刻的浮雕小魚。
羅伊看著他:“這些能抵用多久?”
肖景同摩挲著金幣表面,略為難地說:“出價不黑的話,一萬星幣,你們兩個人半年的吃用。”
這倒還好,除了玩游戲,養(yǎng)的魚也能產(chǎn)出少量金幣,半年時間足夠攢一大筆了。
另一頭,不知道在地圖上哪個角落的瓦蘭,他的紅發(fā)小工匠終于出了山谷。
天際灰蒙蒙的,爬過石階之后,外面也不是平坦的大道。
更加蔥郁茂盛的樹林層疊擠挨,瓦蘭看著糾纏的荊棘叢無從下手。
從小鎮(zhèn)倉庫拿出斧頭,紅發(fā)的小工匠一路砍,一路往下山的方向走。
“嘿!有人嗎?”
走到山腳時,天色從污穢的灰白色,轉(zhuǎn)變?yōu)榘党恋幕易仙?
進入村子的入口處,是一座被木板封住的水井。
村中鋪設的石板路被旺盛的野草擠開,空無一人,也沒看到炊煙。
都是單層的小木屋,屋頂垂墜,傾斜度很大的大尖頂。
細胳膊細腿的小木匠在村子里游蕩:“真的沒有人嗎?”
他推開未掛鎖的門,這是一間小酒館。
輕腳踩踏的木質(zhì)地板吱呀作響,長長的臺面布滿灰塵。
小工匠從酒館退出來,這個村子大概是被荒廢了。
他得離開,盡快弄清楚究竟是在哪兒。
就在走出村子之前,系統(tǒng)又一次提醒時限已到。
瓦蘭摘下頭盔,今天的進度還是很感人。
“什么時候才能和你們匯合啊……”
羅伊輕笑:“不急,我們半年的伙食費已經(jīng)交了,你在里面可以好好玩。”
這時候,肖景同被一通緊急通訊叫下了線,他讓兩人自己在家里解決午餐,他要出門一趟。
這一趟直到天黑前都沒能回來,本該放學的貿(mào)小竹也沒看見人影。
瓦蘭和羅伊想要聯(lián)系肖景同,卻因為瞳孔不配對開不了鎖,只能坐在家里干等。
“怎么了?”瓦蘭問。
肖景同抱著貿(mào)小竹進門,小姑娘已經(jīng)睡著了,趴在小舅舅肩膀上,一雙眼睛可能是哭過,有點紅腫。
“出了點事……”
肖景同表情不很好,他板著臉把貿(mào)小竹抱回房間,再出來時說:“你們回去吧。”
轉(zhuǎn)身去了洗手間,他要打水給小姑娘擦下臉。
瓦蘭看這情況,只好說:“那我們走了。”
這次出的不是小事。
貿(mào)小竹的父母趁著結(jié)婚周年紀念去旅行,結(jié)果回程碰上空難,昨天下午就是通知肖景同去認領家屬。
貿(mào)小竹原本還在怕她老媽回來,發(fā)現(xiàn)她不好好寫作業(yè),還瞎霍霍化妝品,然后當著她爸的面打她屁股。
這下子人都沒了。
她寧愿老媽現(xiàn)在能蹦起來,擰耳朵、抽板子也無所謂。
然而再也沒有了。
這還算是幸運的。
離主控室最近的前排座位死無全尸。
貿(mào)家夫婦當時在中段的娛樂廳看星星,救援隊上去的時候,兩個人還抱在一。
因為空間震動,內(nèi)臟瞬間震碎才過世的。
眼看著老爸老媽的遺體變成骨灰,在燦爛星空中化為一片星際塵埃,貿(mào)小竹的監(jiān)護權(quán)轉(zhuǎn)移到了肖景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