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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如果沒有這個修道士的話,瓦蘭和羅伊兩個人是可以提前找機會,解開繩子躲起來的。
海島這么大,他們生活了半年多的地方怎么都比這些剛來的海盜們熟悉。
更重要的是,他們可以隨時獲得小鎮送來的補給,而同一時刻的海盜們并不如他們耗得起。
海盜船上的儲備有限,整座海島的成熟果實早就被他們摘取了放在小鎮里,海盜們頂多去外圍環礁島找找剩下的椰子作為補充。
如果兩人的膽子再大些,他們甚至可以偷偷躲到海盜船上去。
只要小心些,他們有很多法子可以讓這些海盜找不到他們。
這樣就能隨船偷渡到有人煙的地方,港口或者漁村什么的,然后再偷偷下船。
只是這樣的話,就有些可惜這座島剩下的那些靈氣,以及,那個山洞里的水潭還沒有探過。
不過現在多了一個修道士。
首先,三個人不如兩個人躲起來方便。
其次,這個修道士的體格看起來——額,真的很弱,比瓦蘭都差遠了。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小鎮補給的存在很難和他解釋,即便他看起來不像壞人。
而現在,他們清楚了解海盜們的底牌。
13個人,只有一把燧發槍。
其他人甚至連火-槍都沒有,最好的武器是特制的短彎刀。
只要不被海盜頭子那個大塊頭抓住,瓦蘭還是有自信在彎刀劃過脖頸前擺脫這些家伙,羅伊的身手就更不用說了。
而他們能夠做到什么,這群海盜絕對不會知道。
瓦蘭和羅伊準備晚上再行動。
那時候只有幾個人守夜,對于沒有修煉的普通人來說視線受阻,視野也不如白天好,反過來卻對他們兩個修行之人比較有利。
三人于是就不再說話,靜靜等著夜幕降臨。
幸好今晚海盜們不再開晚會,留了篝火以后,各自找了個地方窩起來就準備抱臂休息。
像是船長和大副還能有個吊床躺一下,大胡子作為頭頭的待遇則更好一些,還有一張蓋肚子的小毛毯。
剩下其他大多數人,如果不想躺在泥巴地上,就只能隨意找棵樹靠著,短彎刀也不敢離身,抱在懷里一起入睡。
開始守夜之前,那個給他們搜過身的尖鼻子再次到樹屋上來查看情況,順便送點吃的別把人餓死了。
三人聽到他上來的聲音,連眼神交流都停止了,表現得很安分。
各自的位置與尖鼻子上次來簡直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挪動。
“聽話的好孩子才有糖吃。”
尖鼻子猥瑣的聲音和他說的話一樣刺耳。
除了修道士忍不住用自以為惡狠狠的眼神瞪他,瓦蘭和羅伊的眼神都很平靜。
沒有仇恨,沒有蔑視,只是淡漠地看著他走近來,像個小丑一樣巡視不屬于他的領地。
這反而叫尖鼻子心頭冒起無名之火。
他不敢將火氣發在作為源頭的“貴重物品”上,只能轉移怒火對準好欺負的修道士。
只見尖鼻子下了五分力氣,用尖頭靴子對準修道士柔軟的腰腹狠狠來了兩腳,同時口中怒罵道:“瞪什么瞪!要不是船長說你還值點錢,早在第一天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了!哼!”
隨后尖鼻子一人給扔了一條干硬的黑面包,擱下半椰殼水,才罵罵咧咧地走出樹屋,也不管他們三個都綁著手要怎么進食。
聽到他慢慢遠離,似乎已經到了地面,瓦蘭擔憂地問修道士:“你怎么樣?”
修道士搖搖頭。
但他明顯不是沒事的樣子。
那個尖鼻子下腳狠厲,他剛剛直接被踢倒在地上。
嘴被綁住了,因此只能發出悶哼聲,到現在,溫和的褐色眼睛里似乎還有反應性的淚光。
“他走路就像只池塘里的鴨子,大搖大擺地,結果還不是要扶著梯子慢慢爬下去。”瓦蘭嘲笑道。
“別管他了,我們先把繩子解開。”羅伊說。
那群海盜真是傻蛋。
兩個人綁在一起要解開綁在身后的繩子必須各種摸索,但是三個人關在一起就多了一雙眼睛,能夠及時提醒方位的對錯。
他們現在就是這樣,先幫忙把修道士嘴上的布條給摘了。
終于能夠說話,修道士首先道了聲“謝謝”,然后自我介紹是來自伊迪修道院的修道士——諾曼·斯莫利特。
伊迪修道院聲名遠播,而諾曼今年剛從修道院畢業。
他表現良好,修道院的院長就為他寫了一封推薦信,希望他能夠到學院繼續進修,所以才會坐船出海。
航程的前半部分非常順利。
他們那艘船的船長經常往返伊迪和加斯,是個很和藹并且信仰虔誠的人。
每當船在伊迪停靠后,船長都會去修道院聽布告,收成好的時候還會盡力捐贈一些財物。
而在海面上的時候,只要有空,也會到諾曼的船艙與他交流神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