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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怎么會?”
傅海強長篇大論說了一通,說是捕魚賺了點小錢,順便把房子修繕一下。
徐婉蕎一點都沒被他唬住:“剛剛說在建新房子,現(xiàn)在又說修繕?您這話,漏洞百出啊。再說了,這兩年的漁業(yè)什么情況,您真當我不知道嗎?”
傅海強被她懟得啞口無言。
徐婉蕎:“不說了,這個禮拜六我回去,到時候您再跟我仔細說說吧。”
說完她就給掛了,心里越發(fā)覺得這事兒不簡單,回頭就買了回鄉(xiāng)的票。
路上她想了很多種可能,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看到舅舅家后頭那棟標準的小紅樓被貼了封條,還有疑似法院的人在旁邊拍照,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們把我媽的房子給賣了?!”
傅海強做賊心虛,張了張嘴,老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沈梅忙過來打圓場:“彎彎,你別生氣,你舅舅也是沒辦法。你表哥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欠了人家的高利貸,說不還錢就要把他打死,我們就這一個兒子啊……這些年,這房子都是我們在料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而且,也只是暫時抵押,沒有真的賣掉。”
多年情分,徐婉蕎也不想鬧得太難看,耐著性子冷冷道:“你們抵押給誰了?”
等不到第二天,她中午就和傅海強過去找到了那邊接頭的人,一個戴著副玳瑁眼鏡的中年人,高顴骨、精瘦臉,穿著套深藍色短西裝,看上去不是很好相與。
她說了一通,言辭已經(jīng)盡量懇切,對方卻置若罔聞,公事公辦地把一份協(xié)議放到她面前,鋼筆點在上面:“徐小姐,您先看看這份協(xié)議,還有這幾條重要款項。”
徐婉蕎怔了怔,將信將疑,拉過協(xié)議看起來。
“請坐,您慢慢看。”中年人笑了笑,把秘書送來的茶擱到她面前。
這屋子位于市中心的鬧市區(qū),算是附近最繁華的寫字樓,從20樓往下望,車水馬龍,高架鐵橋,風景很不錯。中年人站落地窗邊品茶,神色愜意。
相比于老神在在的他,徐婉蕎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程先生,您這是霸王條款!我不同意這份協(xié)議!”
程炳山回頭對她笑道:“徐小姐,說話要慎重,這份協(xié)議是您的舅舅簽下的,至于協(xié)議內容是否有不合理的地方,您可以先咨詢律師。”
徐婉蕎的臉色極為難看,指甲都陷入了掌心,她努力壓制脾氣:“……您要怎么樣才肯把房子還給我?”
程炳山失笑,擺手:“別誤會,我就是一個中間人。”
對于小女孩的意氣針對,他也沒有生氣,只是陳述道,“商人逐利,您應該也是懂的,按照協(xié)議內容,若逾期無法支付,譚龍灣第18號的這套房子,將于本月底交付于申嘉德拍賣行進行集中拍賣。您若是有意,可以前往競拍。”
他站起來,“小李,送客。”
談話到此為止,徐婉蕎和傅海強被毫不留情地轟了出去。
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冷風拂面,徐婉蕎第一次感覺自己和這座城市是這么得格格不入。
心里,有種說不出的茫然和挫敗。
傅海強看到她這樣,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對不起,這件事我真的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本來一開始……哎,都怪你舅媽,她……”
“算了。”徐婉蕎只覺得心累,而且,舅舅一家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小時候對她多有照拂。
“這件事我會解決的,你先回去吧。”徐婉蕎拿出手機幫他打了車,路上叮囑,“小心一點,別迷路了。”又給表哥打了電話,讓他去村口接人。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那邊“啪啪”的麻將聲不絕于耳,然后是他猛地拉開椅子的摩擦拖曳聲。
傅新棠站了起來,似乎是出了門。
徐婉蕎才放心,把電話掛斷。
回到出租屋,她在沙發(fā)里呆坐了很久。廣告過去,電視里轉到財經(jīng)報道,聲聲入耳:
“……繼收購le后,寰時集團再次將法國頂奢品牌l&we囊入旗下,財團的總體實力始終維持在全球領先之列,日前,官方宣布,此后的投資重心將不止局限于海航、基建、地產(chǎn)開發(fā)等傳統(tǒng)行業(yè)……”
客廳的燈毫無預兆地閃了幾下,“啪”一聲熄滅。
黑暗在墻壁上蔓延,好像要把周遭的一切盡數(shù)吞沒。好半晌,她才回過神,抬頭去看窗外。
夕陽西下,暮靄沉沉,已經(jīng)是傍晚了。
她猛地驚醒,站起來,沖到電話機旁,“啪啪啪啪”按出一排數(shù)字。過了兩秒,那邊接起。
“喂——”是張曼沉穩(wěn)有力的聲音。
徐婉蕎弓著腰站那邊,握著電話筒,心如擂鼓,手里一直發(fā)抖。她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深呼吸:“……曼曼,我想問你一件事。”
張曼不明就里,卻聽出她語氣焦急,忙道:“怎么了?你不要緊張,慢慢跟我說。”她似乎是在宴會里,一陣高跟鞋踩地聲后,四周安靜了下來。
徐婉蕎喉嚨發(fā)緊。
等張曼再一次擔憂地出聲提醒,她才勉力問道:“申嘉德拍賣行是寰時集團的產(chǎn)業(yè)嗎?”
張曼愣住,聲音漸遠,似乎是在接洽助理,回頭跟她說:“……你等一下。”
徐婉蕎放下話筒,身體幾乎搖搖欲墜,慢慢貼到了墻壁上。
張曼的行動很快,過了兩分鐘就回了她:“之前是樓氏的產(chǎn)業(yè),就在前兩天,被寰時集團收購了……怎么了?你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沒什么……我知道了,謝謝。”徐婉蕎愣愣地掛斷了電話。
她望著黑漆漆的屋子沒有開口,心里寂靜無聲。一切一切的猜測,好像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
他還是不肯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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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對手戲,正式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