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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光打過最狠的那場架,也沒見誰被整成這樣,她看得發怔,單聽傳聞還不夠,如今親眼所見,才終于明白這些人皆不是什么良善之輩。
她盯著出神,還是程靖森伸手遮住她雙眼,將她按下,不讓她再看。
程仲明神情坦然,隨意掃了眼那名下屬,不認可一般:“只是個中間人而已,至于折磨成這樣?”
“畢竟上了年紀,力不從心情有可原,既然您約束不好手下,只好由我來教訓。”
程靖森言罷,看向地上那人,見對方倉促地往后躲,便似笑非笑望向程仲明:“更何況,他可是受你指使來煩我的。”
此話一出,在座諸位紛紛看向他,驚疑不定。
倒不是驚訝內容,畢竟眾所周知程靖森與程仲明關系不合,令人訝異的是,他竟然直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將此事提起。
不必再說,大伙也都清楚,今天這頓飯算是徹底結束了。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我在公海的生意也不是一天兩天,雖然不怎么插手,但不代表誰都能從中作梗。”程靖森把玩著懷中女孩的發絲,百無聊賴,“要不是偶然發現,我還不知道原來進我手里的利潤,只有原本一半不到。”
慢條斯理說完這些,他才懶懶掀起眼簾,含笑問:“剩下的錢究竟進了誰的口袋,仲叔不妨為我解解惑?”
程仲明面色鐵青,神情難辨地盯著程靖森。
程靖森恍然未覺,怡然自得地給自己斟了杯酒,微斜杯口,抬手隔空與他示意。
分明是禮貌得體的行徑,做的人卻一副目下無塵的姿態,淡漠輕狂。
林未光在心里默默給他貼了個Bking的標簽。
“或者換個問法。”他緩聲,語氣十足溫和,“這錢您用著舒坦嗎?”
到這份上,已經是敞開天窗說亮話了。
程仲明終于不再裝出那幅和藹長輩的模樣,砰地將酒杯砸在桌面,冷喝:“你小子當真要跟我撕破臉?!”
“您這是什么話。”
程靖森神態自若,閑適得仿佛在與人聊天氣如何:“我也是出于好心,給您補貼棺材本,想盡孝罷了。”
聽到這話,程仲明腦中轟然炸開,從方才便始終壓抑著的怒火騰升而起,燒得他惱怒至極。
腹中酒精作祟,更是容易讓人失去理智,程仲明兇相畢露,登時拍案而起:“混賬!”
幾乎就在他站起的瞬間,槍/械上膛聲也隨之響起,“咔擦”響在耳畔,鏗鏘冷硬。
程靖森身后的保鏢已然將槍口對準程仲明,神色淡漠,出手毫不猶豫,完全不顧忌對方是何身份。
然而程仲明也不是吃素的,包廂內的動靜顯然驚動外界,房門再度被砰地打開,兩名黑衣男子謹慎盯梢著這邊。
動亂不過轉瞬之間,誰都沒反應過來,氣氛已一觸即發。
林未光隨意一暼,發現那二人中有一個腰間配槍,此刻已平舉在手,食指搭在扳機,蓄勢待發。
操。她暗自咋舌,在心底罵了聲。
當初看見保鏢時,她還猜想會不會有可能發生流血事件,感情這群人都不屑于冷兵器,直接搞這么直接的?
她可沒見過這仗勢,說沒被嚇到是假的,卻也知道程靖森赴這場鴻門宴必然早有準備,因此倒也不算慌神。
林未光下意識往他懷里縮了縮,想尋個安穩地帶,正處戰場中心的程靖森氣定神閑,漫不經意地輕拍她脊背,聊以撫慰。
掃了眼門口二人,他似笑非笑地望向程仲明,“看來仲叔早有準備,還讓我費時間跟你演這出和睦戲碼,你也是大費周章。”
程仲明喘著粗氣,瞠目瞪他,像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兩個槍口,真槍實彈,分別對準程靖森與程仲明,前者是當真從容,后者也是當真惱怒。
“你可叫你的人心中有數。”程靖森淡聲道,“在座各位就當個見證人,我無意挑事,只不過想跟仲叔討個說法。你如果不想好好談,我只能采取別的手段。”
“你也知道我大逆不道,目無尊長,沒什么事做不出來。”
這已經是明擺著威脅了,林未光余光瞥見程仲明臉色愈發陰沉,摸不準事態接下來會怎樣發展。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