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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是從下第一步棋開始,就可以一直預(yù)想到最后一步的博弈對象。
他的觀察力很敏銳,自然也沒有錯過初鹿野來夏脖子上的頸飾。如果那僅僅只是作為愛好的裝飾品,沒道理從來不換花樣和款式。而初鹿野來夏的頸飾是肉眼可見的陳舊,布料并不新,那不像是裝飾品,而是“習(xí)慣”。
從初鹿野來夏第一眼看的是中原中也的choker的時候,太宰治就發(fā)現(xiàn)了——頸飾這東西,對初鹿野來夏來說,可能有什么其他的含義。
而初鹿野來夏極大的反應(yīng)就是最好的答案。
初鹿野來夏并不傻,之前已經(jīng)碰到過差點揭穿他的怪人,現(xiàn)在立刻就能想出來太宰治是故意的。他語氣滯了滯,隨后緩和了:“抱歉,我不太習(xí)慣跟別人有肢體接觸。”
“是這樣嗎?抱歉。”太宰治的道歉說的一點誠意都沒有,敷衍地連歉意的神情都沒露出了,“你也喜歡choker?但你這個看起來很老土了哦。”
“說不上很喜歡,只是作為裝飾品的話,還可以。”初鹿野來夏并不是很想聊這件事,草草說了幾句話就帶開了,“已經(jīng)習(xí)慣了。”
習(xí)慣了?習(xí)慣了什么事?
太宰治沒有問出口,他知道這一次應(yīng)該把握的度在哪里。適當?shù)脑囂疆斎粵]問題,但最好不要激起對方的反感。
“我先告辭了,”初鹿野來夏保持禮貌,“下次見,太宰君。”
最好是沒有下次。
直到現(xiàn)在,初鹿野來夏才能勉強將他所知道的太宰治和眼前這個黑泥版太宰治稍微聯(lián)系起來。雖然他們從外貌到性格都不太一樣,但有一點是一樣的——他們的腦回路都不太正常。
況且初鹿野來夏本人也覺得有些無法直面太宰治。
沒別的,就是尷尬而已。
要是他早知道這個世界的太宰治可能真的就是太宰治的話,怎么也不會在他的面前說自己是“津島修治”的。
津島修治是誰啊?那跟太宰治完完全全就是同一個人。這就相當于在本尊的面前,夸口說自己的名字就是本尊的曾用名,只會引人發(fā)笑。
雖然太宰治本人或許不知道,但初鹿野來夏只要一想起來就會覺得不忍直視。
怎么會這樣?太羞恥、太羞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