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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搖也看著他手上的燙傷,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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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搖也空著手回了家。進屋的時候看見趙芳坐在客廳里和裴絮一起折菜,原本想徑直上了樓的腳步停了。
她有禮貌地喊了一聲‘趙阿姨好’,然后換上室內拖鞋朝著餐桌邊走去,去幫忙一起折菜。
裴絮是知道周搖也的,看著女兒這反常的舉止她知道事出有因,但也猜不透原因是什么。
周搖也拿了一根豇豆,去了頭之后,將豇豆折成她掌心差不多的長度,用隨意地語氣提了一句林溪:“趙阿姨我今天在診所的時候碰見了林橋,林橋說林溪一直在家里看書啊?”
“你碰到了林橋啊?”趙芳知道自己兒子女兒都不喜歡周搖也,平時話也不講,也不知道兒子為什么會和周搖也突然提到林溪在家里看書,但還是點了點頭。
周搖也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的笑意只存在于表面:“挺好的,其實這次林溪考得不錯,我是因為以前學校抓得緊,學得進度快。讓她不要太有壓力,名次不代表什么,只要分數在不斷進步就可以。”
裴絮知道她又要整幺蛾子了,隨口講話題扯開:“你去診所了,你怎么沒有把藥拿回來?”
周搖也聽罷臉上的笑容沒有了,拙劣的悲傷她演繹得并不好:“藥有很多,我拿不動,陳嘉措說晚上給我送過來,但是媽你晚上開車去拿吧,他手被林橋弄壞了。”
趙芳立馬緊張了起來:“什么叫被林橋弄壞了?那死小子又闖什么禍了?”
林溪不是愛‘實話實話地打小報告’嗎?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周搖也:“林橋用滾燙的山芋砸我,陳嘉措看不過去就伸手擋了,那剛出鍋的山芋燙得不行,把他手掌心全燙紅了,下午做題筆都拿不了。”
趙芳走了。
回去教訓林橋了。
門一關上之后,周搖也不裝模作樣了,將手里的豇豆一扔就準備上樓。
裴絮知道周搖也是故意的,但準備問她究竟想做什么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將手機按成靜音,裴絮扭頭看了眼已經消失在樓梯上的周搖也才轉身進廚房接通了電話。
后來,陳嘉措還是無意中從林溪口中得知了周搖也‘告密’這件事。
她一箭雙雕,算得很準。
林橋從怒氣沖沖回來揍他的趙芳口中得知了這件事是周搖也說的,他辯解是周搖也先說壞話。結果趙芳說人周搖也很好,還安慰林溪。
那些安慰的話在林溪聽起來絲毫沒有安慰的作用,反而心里膈應。
所以是一箭雙雕。
林橋十分誠懇地和陳嘉措道歉了,兩個人關系依舊,林橋說周搖也這個人其心可怖,算計人太狠了。
然后陳嘉措絲毫不這么覺得。
大大小小的考試很多,周搖也成為了第一名之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她。但是她穩步上升,無人能望其項背。
靠海的城市,一旦開始降溫就剎不住車,猶如車輪滾滾,越滾越快地飛馳著沖下了十九道。
白晝不知道在哪天悄然變短。
裴絮早上給周搖也做完早飯之后,說:“我最近要回首府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這一個月你去隔壁吃飯,我已經和隔壁打過招呼也給過錢了。”
話里是最近,結果第二天裴絮就走了。
具體什么事情,裴絮沒有告訴周搖也。
陳嘉措知道周搖也最近一個人住是因為一天放學的時候她‘留課堂’了。
自己留自己。
那張數學考卷挺有難度,最后一節課的時候周搖也就在奮筆疾書,等放學了一道題目寫到一半,她想做完了再走。陳嘉措跟著林橋一起去找林溪放學,他有私心是想去見周搖也。
結果就看見她們班級人走了一大半,周搖也還在寫作業。
林橋從來是當看不見周搖也的,結果這次和林溪一起準備走的時候,朝著在寫作業的周搖也說了句話:“你走不走?別又讓我們一家人等你吃飯。”
她筆不停,也沒有抬頭看他:“不吃不餓。”
陳嘉措這才知道裴絮去首府處理事情了,周搖也最近都是一個人住的。
第二天上學,陳嘉措假裝路過林橋家的時候,周搖也已經走了,碰見她是在上學路上的便利店。
她站在十九道口的便利店里,精挑細選。
貨架上那用透明塑料包裝包裹的連牌子都沒有聽過的肉松面包被周搖也拿起又放下,東挑西揀,最后就拿了一瓶純牛奶。
那瓶純牛奶也是因為周搖也不太好意思挑了這么久但是空著手。
她的‘被迫購物’陳嘉措看得很清楚,站在便利店門口等她出來。
周搖也一眼就看見他了。
陳嘉措看著她手里的純牛奶:“這不會就是你的早飯吧?”
這不是廢話嗎?周搖也面無表情地講著她獨有的冷笑話:“如果我今天不渴死,它的保質期也允許,我會努力留它到八十歲的。”
陳嘉措怕她不知道:“前面有早飯店,有包子。”
周搖也動手拆著手里的純牛奶,路過垃圾桶的時候將吸管上的包裝紙丟進去:“那包子里的肉我覺得我分兩口吃都能卡在牙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