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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
游飛塵站直了身子。
“嗯?”
金枝終于覺察到不對,她直起身子看他。
游飛塵身著官服,眉宇間有一絲鄭重。
他們自幼打打鬧鬧長大,少見這般鄭重其事,上次游飛塵這么鄭重還是他忽然說要求娶她時。
金枝放下了手里的東西。
“金枝。”游飛塵鼓足了勇氣才在今日來尋金枝,可是當面對金枝那一刻他卻發(fā)現(xiàn)要說出來甚為艱難。
他艱難說:“我前幾天派遣了官媒往襄陽侯府去提親。”
“
金枝抬起頭,她瞪大了眼睛。
襄陽侯,那可是個大戶人家。
金枝一拍他肩膀:“你小子行啊,居然攀上了侯府小姐,是怎么回事,老實跟我交代”
游飛塵的臉都紅了,他瞧著腳尖:“我,我陪我娘去廟里燒香,結果路上便遇上了侯府的車輪陷進泥濘里,裂開了,我去幫忙。”
游飛塵出身市井,什么不會?
他將車輪從泥濘里拖出來,
馬車上還坐著人,車馬趔趄間,車簾晃動,游飛塵無意間瞥見一角嫩綠衣裳。
隨后道別。對方仆人卻記住了他的馬車徽記。
回府后稟告,襄陽侯府知道這位是官家身邊的紅人,立刻上了心,派遣了世子親自上門道謝。
游飛塵進了汴京城之后便聽從了朔絳的吩咐,努力與貴胄們搞好關系,
是以他便也回了禮。
襄陽侯府雖然是簪纓世家,可是官家上任后他們家便被架空了,只有個好看的名頭。
何況襄陽侯曾經(jīng)與哀帝走得很近,他們?nèi)缃駮円广枫罚团鹿偌液鋈挥刑旖迪轮家猓髌搅司粑唬鞣湃摇?
此時能與游飛塵拉近關系,自然是費盡心思拉攏討好。
有次賞花宴上,世子得知了游飛塵沒有婚配,便笑道:“說來或許是天意,那日馬車上坐著舍妹,被游將軍救了,這可不是天賜良緣么?”
便叫妹妹出來見面。
游飛塵心里覺得不妥。
他固然出身市井也知道婚嫁之事不可如此行事,便是市井小民也不會如此將女兒送來。
他捏著酒杯,低頭回避。
誰知那位小娘子憤憤走上來,地板“咚咚咚”響。
游飛塵一愣。
世子便賠笑:“我這位妹妹庶出,幼時在鄉(xiāng)間長大,性子縱得有些野。”
游飛塵這才抬頭。
對方不堤防他忽然抬頭,舉起團扇擋臉。
可仍舊在那一瞬間被游飛塵瞥見了容貌:她眼睛圓瞪,一臉不忿。
游飛塵放下酒杯,正色:“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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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那小娘子走得近了,才知道她出身極為可憐,作為不得寵的女兒家常年被扔在鄉(xiāng)下長大,不知城里的規(guī)矩,長大后又被不懷好意的嫡母和哥哥當作物品贈送權貴,用來給全家當進身之階。”
游飛塵說著小娘子的近況。
金枝看著兒時玩伴嘴角那一抹微笑,她笑:“看得出來你這一回是動了真格了。”
她擠擠眼:“給我二百兩銀子,我就不將你曾求娶我的事情泄露給她。”
游飛塵臉刷一下紅了,他撓撓腦瓜:“那時,我,大家年輕嘛……”
金枝笑著,心里了然:
游飛塵自始至終喜歡的都是倔強的小娘子,是誰并不重要。
之前遇到的是她,再加上大家一起長大沒見過旁人,便叫他誤以為這世上最重要的是金枝了。
金枝哈哈大笑起來:“嚇唬你的,你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游飛塵松了口氣:“我要跟她求親了,不管怎么樣,覺得還是要先跟你說一下。”
金枝鄭重點頭:“嗯,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