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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發(fā)白的時候,她終于又睡著了,睡夢中的眼眶濕了又濕,兩行清淚滑下來,打在涼枕上,滴滴答答。
她在夢里告訴自己,要堅強,要振作,要拋開過去,大步向前。
那么,就從給曉萌找個稱職的后爸開始吧。
她可以的!
不過,夢境的最后,居然閃過了一張年輕的臉,低眉斂目,羞答答地喊她姐。
誰?
她猛地坐起來,才發(fā)現(xiàn)斗櫥上的老座鐘已經(jīng)指向八點了。
而楊懷譽正在外面敲打著窗框:“姐,你醒了嗎?我有事跟你說。”
作者有話說:
挖邊:就是最大限度地利用一切零星的碎片化的小塊土地。
比如在田畝的四周和交通要道的兩邊挖溝,種些可以在溝里生長的植物例如蕉藕;
比如在芋艿田的四周種上黃豆,缸豆,赤豆,見縫插針;
比如在桑樹地里種南瓜秧,旁邊種煙葉、長豇豆(也就是所謂的套種)。
以上內(nèi)容來自關(guān)于人民公社的科普書籍。
還有家庭聯(lián)產(chǎn)承包責(zé)任制,書中說這個最早在六幾年就零星地出現(xiàn)了,比網(wǎng)上搜到的78年早了十幾年,本文背景75年,要是出現(xiàn)了這個制度也是可以的哦,后面我就不標(biāo)注了。
另外:學(xué)徒工交不交學(xué)費取決于師父個人,宋建華會收糧食和菜蔬,再加一點點錢,所以宋建華會讓袁翠柳給他們準(zhǔn)備一頓晚飯,因為下工回來太晚了,學(xué)徒工到自己家肯定餓死了。
上圩:可以理解成上游的堤壩,或者堤壩的上游,都行。長江沿岸不少地名都帶“圩”字,多音字,這里讀wei,下圩同理。另一個讀音xu,是集市的意思。(有些地方直接用【數(shù)字+圩】或者【方向+圩】組成地名,比如南京的北圩路。)
◎最新評論:
【撒花花,那個艄公有點厲害】
【女主之前喜歡死去的丈夫?丈夫死去了,她失憶了回到現(xiàn)實生活現(xiàn)在又回來了?】
【加油】
【懷孕了,打不得。
平常還打老婆,嘖,他小心自己的小黑猩猩哪天也被打了。】
【爪爪】
-完-
第17章 、喜報
◎小楊,你可真是我和曉萌的福星!小楊你真好,謝謝你!◎
楊懷譽說的是那文章即將發(fā)表的事。
晏姝倒是不意外,小楊的文章入木三分,被選中是必然的。
她很開心,準(zhǔn)備事成之后做個什么東西送給小楊。
接下來的兩天晏姝沒再做夢,后來她抽空找晏楚煬問了下,才知道那天是宋騫的忌日。
她終于明白了,原著里寫過——“晏姝回到娘家后,努力讓自己遺忘,連宋騫的忌日都從來沒有祭拜過,相當(dāng)涼薄無情。”
原來這就是劇情的力量嗎?
她讓自己重歸忙碌,用充實的每一天,來抵擋劇情的慣性。
這天早上八點,晏姝又到了掃盲班幫忙。
身后的劉彩玲跟何桂鳳嘀嘀咕咕,說什么小楊這幾天鬧著要分家,害得他兩個哥哥差點反目成仇,氣死她了。
“也不知道是為了哪個狐貍精,好好的一個家,被他禍害成這樣!偏偏我家老楊又護著他,還逼著我去把貪來的三分地還給人家,你說說,我這兒子是不是白養(yǎng)了?”劉彩玲唉聲嘆氣,字都沒心思學(xué)了,導(dǎo)致學(xué)了好幾天,“彩”字都寫不對。
何桂鳳只好勸她:“兒大不由娘,你就隨他去吧,我倒是好奇,你和老楊跟誰啊?”
“我跟老大,老楊跟老二,老三自己過!”劉彩玲氣呼呼的,也不知道說的是氣話還是真打算這么分。
晏姝不想多事,但還是下意識多聽了兩耳朵,奇了怪了,原著劇情里楊懷譽分家那還是后來的事兒了,怎么這次提前這么多?
怕是看上哪家姑娘了,著急結(jié)婚成家吧?
那是不是說明,這個角色已經(jīng)脫離了劇情的控制,會走向跟原著不一樣的人生呢?
晏姝有點好奇,她打算留意留意,看看身邊還有沒有不一樣的事情,這樣她就不是獨自對抗劇情的孤勇者了,有人作伴也能多一份改變命運的底氣。
正忙著,楊懷譽來了,手里還拿著幾份散發(fā)著油墨香味兒的革命導(dǎo)報。
這種報紙都是公家開辦的,每個公社按照自然村生產(chǎn)隊的數(shù)量進行分發(fā),村支部三份,各生產(chǎn)隊隊長一份,老塢堡一共前中后三個生產(chǎn)隊,所以楊懷譽一共拿了六份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那個嘴角噙著笑、耐心指導(dǎo)老大姐寫字的女人,在她抬頭看過來的瞬間,不由得臉上一紅,手指下意識攥緊了報紙,深吸一口氣,才鼓起勇氣走了過來:“姐,早。”
晏姝看到他手里的報紙了,聞言站起來往他面前走了兩步:“早,小楊,是那篇文章登了嗎?”
“登了。”楊懷譽把報紙遞過去,“在頭版頭條,被抓典型了。等會周書記會去上圩村解決你和曉萌口糧田的事兒,這里你找個人接手吧,你得帶曉萌過去一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