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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布萊克先生因為心底的愧疚,決定任由亨利慢慢地毒害自己,并寫下了遺書,把自己的遺產留給他和海倫娜的妹妹。
所以在他毒發身亡的時候,他才沒有留下任何指證他人的話。
砒·霜的作用效果并不快,如果布萊克先生想要指認兇手,無論他說得是不是真的,他都能喊出他所認為的兇手的名字。
可布萊克先生并未留下只言片語,這說明他認可兇手的做法,他滿心愧疚,認為自己該死。
……
“有沒有可能是自殺呢?”布雷恩先生聽了兩人的分析,得出這樣的結論。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約瑟夫向布雷恩先生提問,“布雷恩,如果是你想要自殺,你會選在什么地方?”
“在我自己的家里,溫暖又舒服的床上,然后再拿一把左輪,那是最痛快的死法?!辈祭锥飨壬D著眼珠兒,“不過我可干不來這事兒,我這人恨不得自己能活到一百歲!”
“布萊恩先生怎么說也是個體面人。”格蕾絲代入到角色當中,“如果注定要死,為什么不等到回家呢?那樣至少不用死在那家潮濕老舊的小旅館里,空氣里還到處彌漫著蒜味。而且布萊克先生寫了遺囑并沒有立刻寄給律師,這說明他當時并不認為自己立刻就會死。”
“等等,你剛才說什么?”約瑟夫的臉色突然變得認真。
“我是說,他的遺囑……”
“不,上一句。”
“旅館里都是蒜味……”
“對,就是這一句?!奔s瑟夫轉頭問布雷恩先生,“旅館的廚房在哪?”
“在一樓?!?
“我們再去旅館看看!”
公爵大人用行動完美詮釋了什么叫雷厲風行。
布雷恩先生有些憐憫地看向格蕾絲那單薄的小身板,心想著,大概只有喬治那個傻大個才會每天盼望著跟在公爵大人身后四處跑。
幾人冒著大雨,坐著馬車又一次去了小旅館。
這里實際上已經不再戒嚴了,然而在這么一個偏僻的小鎮,旅館里死了人,或許會有人來看熱鬧,或者有報社記者過來四處找小道新聞,可真正想要住在這里的人,恐怕少之又少。
好在記者們過來參觀的時候,也會付一些小費,旅館老板總算勉強挽回一些損失。
在又一次看到布雷恩先生的時候,老板簡直要從座位上跳起來了,“布雷恩先生,我的旅館最近很安全,沒有發生任何案子!”
“我們只是想去二樓看看?!备窭俳z塞給旅館老板一枚半沙弗林金幣。
看在黃金的份上,這位旅館老板總算沒有再上躥下跳地惹人心煩。
約瑟夫得以安然地走上了樓梯。
他們走在樓道里的時候,并沒有聞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只有雨水味和老房子常有的霉味兒。
只是當他們打開布萊克先生居住的那間套房的門時,一股蒜味撲鼻而來。
“哦,天哪!我以前怎么沒聞到?這實在是太臭了!”布雷恩先生非常討厭蒜味。
格蕾絲也挑起眉毛,“我記得前幾天的時候,還沒有這么大的味道?!?
“那是因為嘔吐物的味道太大了,服務生又開窗通了風?!奔s瑟夫看著墻上圣誕配色的壁紙上,因為雨天,上面有許多毛絨絨的霉菌,在紅綠相間的壁紙上不算特別顯眼。
“這里難道鬧過吸血鬼嗎?到處都是蒜味!”布雷恩先生一把扯開通往升降機的小窗簾,探究地聞了一下,表情一頓,“多奇怪呀,這里居然沒有蒜味?!?
他們又打開了其他房間的房門。
奇怪的是,其他的房間,并沒有那股聞了讓人感到頭暈的蒜味。
他們找了很久,卻沒找到任何可疑的東西。
布雷克先生甚至懷疑是這間套房的水管里被誰塞了一頭大蒜進去。
幾人一頭霧水、兩手空空地坐著馬車往回趕,途中路過查爾斯醫生的家。
他正冒著毛毛細雨,端著一個紙箱,戴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奇怪面罩,往外扔什么東西。
看到格蕾絲打開車窗,他還打了個招呼。
“嘿!格雷厄姆!”
內特拉緊韁繩,馬車停了下來。
“公爵大人,布雷克先生?!?
格蕾絲問道:“你在做什么,查爾斯醫生?”
“哦,你說那個……別提了!今天我去三只野豬喝了一杯,回來的時候去實驗室看了一眼,結果發現有一扇小窗戶沒關緊!”
“你的藥品一定都遭了殃?!辈祭卓讼壬榈卣f道。
“沒錯!而且它們很多都發霉了,產生了許多可怕的氣味!我根本不敢保證那些氣體有沒有毒,于是就用木炭做了這個!”查爾斯醫生展示了一下他用手帕和木炭做成的“維多利亞版口罩”。
“你們根本無法想象,那些東西的可怕氣味,相信我的實驗室絕對不可能有什么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