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困了。”聞歌掙開他的懷抱,自顧自抱了抱枕坐到了離他遠遠的地方,低頭生悶氣。
偏偏她剛哭完,眼睛是紅的,鼻子是紅的,嘴唇也是紅的,粉粉嫩嫩,加上架子又小,看上去就像是鬧別扭的小朋友。
溫少遠看了眼時間,知道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再沒有進一步逼她今晚就做出決定。起身去廚房,給她下餛飩吃。
聞歌看著他走進廚房,那背影是她熟悉到即使閉著眼也能清晰得回想起來。可就是這個人,給了她一個世界,又曾親手摧毀過。如今要災后重建?才沒那么簡單。
她嘀咕了一聲,摸著自己的頭發,哭得有些累,此刻有些困倦地陷進沙發里。
心里琢磨地卻是……明天的事。
去?不去?
……
不知道何時下的雪,雪聲撲簌,連帶著整個夜晚,都安靜寧和了。
那歸途,已近在眼前。
☆、第90章
第九十章
昨晚的那場大雪,一連下了整夜。聞歌早晨醒來時,外面的天色還昏沉沉的,一點都不像是曦光,日色難辨。
束起窗簾,她推開窗,往外探出半個腦袋。
窗外是銀裝素裹的世界,遠處門口保安室的磚瓦上,對面公寓樓的屋頂上,各家防盜窗上,還有小區里的綠化帶,都被白雪妝點,積了厚厚地一層白雪。
樹枝被壓低,那積雪搖搖欲墜。有早起上學的孩子,幾下跑過去,抱著小樹干晃了晃,那雪“撲簌簌”地一下子落了他滿頭。
同行的孩子有大笑的,也有尖叫的,那聲音清透,遠遠得都能聽得清晰。
聞歌也跟著笑起來,呼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鮮空氣,縮回頭,關上窗,開始換衣服。
昨晚溫少遠給她下了餛飩,又看著她吃完了,就趕她去臥室洗澡。等她洗完澡出來時,他已經先離開了,走之前,順便把廚房收拾得干干凈凈。
……
聞歌邊哼著歌邊換鞋,那挎包從她肩上滑下來,她順手撥正,輕快地邁出家門。
屋里有暖氣還不覺得,這一拉開門,整個邁出去,就被走廊上的過堂風吹得脖子一涼,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
聞歌揉了揉鼻子,順著風向抬頭看了看,樓梯上的窗口不知被誰打開了,一陣陣的冷風正從那個敞開的窗口灌進來。難怪那么冷……
她扯了扯圍脖,又拉緊了領口,嘀咕著幾步上樓去關窗。
窗口有些高,她踮著腳才能夠到。不知道這扇窗是卡到了什么,她拉了幾次都沒拉動,剛想放棄,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來,越過她的肩膀,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還未等她從詫異里回過神來,那只手微一用力,那原本固若金湯紋絲不動的窗就那么輕而易舉,都沒費什么力的就……關上了!
聞歌轉頭看過去,恰好遇上他低頭看下來的視線。
她“誒”了一聲,從他的掌心里縮回手,轉身看著他。
這才發覺,她此刻……整個人都待在他的懷里。
溫少遠的手落下來,沿著墻壁就撐在她的臉側,什么話也沒說,就那雙含笑的眼神,讓聞歌怎么看怎么別扭。
她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往邊上挪了挪:“小叔……”
溫少遠“嗯”了一聲,也不刻意去糾正她對自己的稱呼,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清晨的柔光里,他微低的聲音格外低沉悅耳:“早,小歌兒。”
聞歌縮在電腦椅里,憂傷地用筆蓋戳了戳額頭,聽著辦公室里那漸漸密集起來的敲鍵盤的聲音,更覺得心煩意亂。
玲姐昨晚熬夜寫新聞稿,寫完就直接在辦公室里撐了個睡椅將就了一晚。一大早醒來,腰酸背痛的,就連早飯都沒胃口。泡了茶回來,打著哈欠經過她桌前時,多看了她幾眼:“怎么一大早就愁眉苦臉的?”
“愁這個月的獎金。”聞歌揚起唇角對她笑了笑,拎起包往外走:“玲姐你今天好好休息,我去外面跑跑新聞。”
玲姐答應了一聲,還是忍不住念叨:“真是年輕有沖勁,要我說,你小叔那什么工作不能安排給你,非要當報社記者這么累的活。”
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對,自覺地閉了嘴,小心地看了眼猛然僵住的聞歌,尷尬地笑了笑:“沒睡好,腦回路有點短路了……”
聞歌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揮揮手,走了出去。
在四年以前,她的所有都還圍繞著溫少遠。說是以他為世界中心毫不過分,她所有考慮的,或者是出發點基本上都基于他。
在高考結束之后,她幾乎已經可以肯定自己能在a大上學。那時候對專業的選擇,是酒店管理以及金融專業。
那時候的聞歌,以為追著他跑就可以,哪怕他不回頭。只要她一直很堅定地追著,總是能看清他的背影。
所以,那么多磨難之后,他站在自己面前,低著頭,眼神溫和又寧靜,聲音低沉又輕柔地叫她“小歌兒”時,那種滿足感,才如此爆棚。
喜歡一個人的確很傻,哪怕為他受盡委屈,只要還愛,即使他一個回應的眼神,都會覺得格外滿足。
但這個時候的她,卻越想屏蔽他這樣的干擾,認真的,好好地考慮考慮。
于是,一早上,她就陷入了這種怪區,連工作的心思都沒了。
聞歌的額頭抵在車窗上,愣愣地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發呆。
想以前,想現在,也想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