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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船夫接了信便去了。
這信上寫著許直約司遺去宴靈大酒樓敘舊,時間就在今夜戌時。
許直在信中特意換了一種字體,就算這船夫不是弟弟的人,他把信交給了司遺,司遺也能看出這不是教主的字,不會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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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船后,許直、楊顧要一同去司遺的府邸,本以為該與燕鴻飛道別,燕鴻飛卻沒有走。
“你們二人都受了傷,我想確定你們安全再離開。”燕鴻飛笑得像個大哥哥:“再說了,到了地方,不請我喝酒嗎?”
許直喜歡燕鴻飛的豪爽性格:“多謝燕兄,只希望不要耽誤了燕兄的私事。”
“哈哈,我的事明天再辦也行,不急,是替好友探望他的娘親。”
三人邊說邊坐馬車來到了司府,司遺果然在家,他見許直來了,十分驚異:“你不是出去游樂賞花去了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快進來。”
“說來話長…”許直帶著楊顧和燕鴻飛進了司府,和司遺來到前廳,將路上的遭遇原原本本與司遺說了一遍,只把司遺氣得拍桌:“這群人簡直放肆,竟敢謀害教主!”
“我已將他們引到宴靈大酒樓去了,他們會在那里等一會兒,我便先來找你,想勞煩你明日一早送我去冥山主峰。”
司遺欣然點頭:“那是自然,今夜你們便宿在我處。”
“只怕那群殺手會來找麻煩。”許直說。
“這倒不必擔心,”司遺淺棕色的眸子里滿是驕傲:“我司府前后左右的護院都是高手,且又暗布機關,那些孬種就算進來,也去了半條命,還怕他們不成?”
話雖如此說,許直還是不敢怠慢,親自讓司遺帶著去驗查了那些機關。
不得不說,光是影壁處的陷落機關,就足以使兩隊殺手覆滅。
司遺精通機關術,他的機關還是一如既往地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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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四刻,天已經徹底黑透,還下著零星小雨,府外終于有了動靜,先是一陣頻密的機關響動,而后便是一串串慘叫。
此時司遺在翻閱兵書,燕鴻飛在品茶,許直和楊顧則對坐廳中下棋。
許直的棋步穩健保守、深思熟慮,楊顧則是信馬由韁、全憑心情,落子之間,外面的殺手團已經盡數覆滅。
“好可惜,是平局。”許直將棋子撂下。
“不分輸贏才最好呢,”楊顧瞥了瞥堂下:“外面好吵啊。”
不一會兒,為首的刺客被三個護院押著送到許直面前,踢彎了膝蓋跪下,護院一把扯下了那人的黑色面紗。
司遺倒吸一口涼氣,許直淺淡地嘆了口氣。
那刺客的臉和許直有六七分相像,倔強地昂著頭,凝視著許直說道:“別來無恙,哥哥。”
“我真沒想到,追殺了我一路的人會是你。”許直的表情痛心疾首。
“我也沒想到,當年被選為教主的人會是你。”慕容夕的臉上浮現出深深的遺憾:“我出生只比你晚半個時辰,便做了你的弟弟。教內長老們從來不許我覬覦教主之位,可平心而論,哥哥你配嗎?”
“我是不配。”許直實話實說:“當年父親猝亡,長老們推選我為教主,主掌一教事務,可大大小小的事情,還不都是他們說了算?你以為這教主是好做的么?”
慕容夕定定地望著許直,似乎是在揣摩許直的話中深意,明白過來之后,眼中的驚詫之色無法遮掩。
長老們只是將哥哥作為傀儡扶上教主之位。
慕容夕喃喃自語,唇角掛上了一絲自嘲:“我這都是為了什么……”
“弟弟,你當真是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