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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走了三天,據說已經在北疆開戰。
探子回來稟報軍情的時間越來越長,一共派出去十人,但中途有人受到戰火波及,在營內養傷無法回宮,有的直接被敵軍的流箭命中,喪命疆場,還要再派新的探子。
不到十天,已經死了九個探子。
許直不用問人都知道,這件事絕對不正常。
據探子們稟報,現在禁軍和山狄的戰況十分緊張焦灼,分不出誰占了上風。
然而,許直卻覺得除非是我方大劣,否則探子不會連刺探軍情之后再平安返回都做不到。
又或許是,他們遭遇了一些狀況…目前無法探知的狀況。
*
皇上出征的第十三天,夜晚,許直剛剛沐浴完穿好衣裳,就聽宮女說“大將軍徐攝求見,說有要事要和娘娘詳談。”
許直心頭猛地一跳,這個將軍是他的舊部,深夜來訪,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許直和徐攝在前殿相見。
徐攝是個身形很壯實的人,皮膚黝黑,眉毛很濃,一臉耿直之氣,行走時步履有些匆忙,一見到許直就跪倒,嗓門洪亮如鐘:“參見龍驤將軍!”
那雙黑亮的眸子仿佛種在了許直身上,拔不起來一樣。
“快請起。”許直問:“鐘威他們不是都去北疆了嗎?你還在京師?”
徐攝點頭:“我帶兵鎮守京師,沒和他們同去。”
徐攝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又從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遞給許直:“將軍,陛下出征前給了我這封信,還有…這牌子。”
徐攝平日在兵卒面前何等威武,一旦見了許直,眉宇間竟染了些青澀,神情與之前做許直的屬下時一樣。
許直展信一看,信上寫著“……若有疑慮,憑此玉牌進宮與龍驤商議,再做決斷…”
許直一時不知是何滋味,先前他覺得楊顧是不信任自己,才不帶自己去戰場,也不和自己互通訊息,但從這封信來看,楊顧把京師的兵權交給了自己曾經的屬下,又讓他關鍵時刻來找自己…許直有些明白楊顧的用意了。
楊顧是間接把京師托付給他。
許直深吸一口氣,看來一定是前線出了什么事情,徐攝才會深夜來找自己商議。
許直:“何事?”
“接到探報,禁軍劣勢,陛下被圍困在饒野,糧車被敵軍截去大半,需要立刻發兵十萬前往支援,我舉棋不定,不知要不要發兵,樞密院里也爭吵不斷,無法決策。”徐攝的語氣里帶了些無奈:“若是不發兵,我怕禁軍戰敗,丟失北方土地;但若是發兵,京師的兵力只剩十五萬,恐怕無法抵御范梁節度使的進攻。”
許直一聽“陛下被圍困”幾個字,胃里似有火燒,產生了一種想親自上戰場支援皇上的沖動,但他強按下了這股沖動。
許直語氣沉靜:“若要調十萬援軍……虎符呢?陛下的親筆信呢?”
“沒有,探子說情況太過緊急,沒有取。”
“等等,什么意思…”許直望著徐攝的眼睛:“虎符應該就在中軍帳里,或戴在陛下身上,怎么會取不來?”
徐攝頓了頓:“據探子說,他是趕去北疆的路上,接到了從北疆回來的探子的消息,就趕忙一起回來了。”
“也就是說,他不是親眼所見。”
許直的眼神甚至令徐攝有些害怕,那樣直勾勾地盯著一個人,仿佛看穿面前人的靈魂。
“的確,”徐攝點了點頭:“不過,已經來不及等其他探子回來說明情況了,將軍也知道,戰場瞬息萬變,決策的時機十分重要——”
徐攝的話被一聲“太后駕到”打斷。
太后的人聽到了許直和徐攝的對話,早將皇上被圍困的消息告訴了太后。
太后面色鐵青,進到殿中,望向徐攝:“立即發兵支援陛下,不得有誤。”
“不能發兵。”許直說:“沒有虎符和陛下的親筆信,任何人也別想從京師調走一兵一卒。”
太后怒目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