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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承澤不依不饒:“什么意思?”捏著顧菡菡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不懂你現在到底在干什么?!鳖欇蛰照媸菂捑肓饲爻袧蛇@副類似牛皮糖一樣的角色,甩不掉、掙不脫,你想忽略關鍵他還特別纏人。
沒錯,她上輩子的確喜歡慘了他,但沒必要糾纏到這一世吧?要不是陳母在這里,顧菡菡就差點要和秦承澤正面坦白前世的種種。
她要告訴秦承澤,是,我上輩子的確喜歡你。但那是上輩子的事,她從重生的那一瞬起,就把過往紛紛全都忘卻了。
如果秦承澤這輩子想要坐收漁翁之利,想要一面擁著陳惜靈入懷,一面繼續欺騙她,對她巧言令色的話……
那他就是在做夢!他是重生的也好,不是也罷,反正他今生所做的一切,都不會和她有關系。
也不能有關系。
連顧菡菡都不知道,此刻的她眼神多么決絕,就像是寒冰里煉出來的一把刀,冷冽地可以把人心凍住。
秦承澤僵硬地凝視著顧菡菡,不敢相信她竟然如此絕情。
他像是瘋了一樣:“顧菡菡,你怎么可以這樣……在別的男人懷里是那副樣子,在我面前……卻是……”秦承澤突然哽咽,說不出話來。
其實他想問的是,為何你在我面前,卻用的是連仇人都算不上的冷漠。
這樣的落差,他不能接受。以前……以前她可是完完整整的,全都是屬于他的啊……秦承澤痛苦地呻/吟著,眼底的怒意和巨大的痛意相互混淆,相互融合,演變成現在這種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
而最先看不下去的竟然是仿若置身事外的陳母。
她開始并未出聲對顧菡菡情感上的事多做干預,覺得那是小兩口的事情,她作為母親最好應該做的是旁觀而不是上去插一腳。
但是秦承澤這狼狽且懦弱的姿態,她實在看不下眼了。這樣的秦承澤已經不是在丟他自己的臉了,而是在丟秦家已故長輩的臉。
特別是他還敢用還用那種眼神看著她的女兒……
單單最后一點,陳母便氣得發抖,一眼瞥見茶幾上的水果刀,推手便把水果刀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哐當?!?
那畫著細紋的水果刀,就慢慢滾落到了秦承澤的面前。
陳母冷冷地說道:“承澤,我看你現在這樣子,是不想活了吧。你的氣度呢?你的涵養呢?!啊?難道被狗吃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話畢,陳母便嗤笑一聲,顯然是在笑秦承澤的狼狽。
被陳母訓斥一番后,秦承澤也意識到他的不冷靜。他不斷地深呼吸,胸腔起起伏伏數十秒后,才漸漸平緩了情緒。
秦承澤雙手握拳,語氣抱歉卻很是硬氣:“伯母,剛剛是我的錯,是我太沖動了?!笨墒菦]有辦法……他實在太怕顧菡菡還會再次從她身邊離開。她對待那個薄斯年的態度親密得讓他心慌。
可是,他還不敢得罪陳母。
顧菡菡就像是水中的魚,他稍一不注意,就會讓她從他手中溜走。
而陳母就是他的魚餌,如果得罪了陳母,便丟失了魚餌,那么他連最終的籌碼都丟失了。如果陳母都不站在他這一邊,他真的不知道要靠什么手段來贏回顧菡菡了。
那樣的他,就是走到了盡頭。
在陳母的注目下,秦承澤最終怏怏地、放開了顧菡菡的手腕,沉著俊臉站在原地。
“呵。”陳母再次瞥了眼秦承澤,見他那副隱忍到僵硬的可悲模樣,像是她用長輩的權力壓制住他似的……陳母心里不痛快,便不再去理會秦承澤。這樣懦弱的人,讓他自生自滅就行。
現在還是親近她的寶貝女兒比較重要。
陳母優雅地從皮質沙發上起身,緩緩踱步走到離顧菡菡一步遠的地方,她牽住顧菡菡的手,笑語晏晏:“來,我來帶你去你的房間?!?
顧菡菡用余光瞟了幾眼秦承澤,心下便有些不忍。但她知道,這種不忍最是大忌,最容易讓別人心存希望和僥幸。這不是顧菡菡愿意看到的,也不是顧菡菡希望的。
想到這里,顧菡菡在心底嘆了口氣,輕聲應了聲好,便打算和陳母一起上樓,去看她的臥室。
陳母見顧菡菡這么順從,心中喜悅,便想拉著顧菡菡的手馬上到樓上去,讓顧菡菡見見她為她精心布置的房間。
那臥室原本就是空出來的給顧菡菡留著的,這些年布滿了灰塵也堆了些雜物。她聽秦承澤說找到了她的親女,就親自清掃和打理了臥室,還特意找工人重新裝修了一番。
思及秦承澤,陳母便又想起秦承澤對她女兒的蠻力和壓制……她的視線在顧菡菡被掐得青紫的手腕上停留了一會兒……那么細嫩的手腕,被硬生生掐出那樣慘烈的痕跡,這得多用力啊。
陳母又想到自己年輕時候的經歷,對秦承澤這種霸道蠻橫的人更加忍無可忍。
陳母黑著臉從茶幾背后的抽屜里,找出一瓶藥丸,這回倒沒丟在秦承澤身上,而是輕輕地放置在桌上。
“承澤,我看你剛剛那個瘋癲的模樣,也有點郁躁癥的趨勢,我把我常吃的這藥丸留給你。我和菡菡啊,就先上樓了。”不用別的,單單是給秦承澤藥瓶這點,就夠嘲諷的了。
說著陳母便再也不看秦承澤一眼,執著顧菡菡的手走向臺階。
而顧菡菡除了驚訝于陳母對她的偏袒……偏得那么厲害以外,她更驚訝的是陳母口中的郁躁癥。
顧菡菡驚鴻一瞥,已經看清楚陳母為了諷刺秦承澤,特意給他留的藥,就是她以前常吃的那種藥丸。當年連生給她配的,后來她病情減輕,乃至全好,她才慢慢停止服用此藥。
顧菡菡一邊上臺階,一邊凝視著陳母的側臉,心想以前連生說她這病是遺傳,那遺傳的肯定就是陳母了。
胎記,遺傳病,這兩點也許其中一點是巧合。但放在一起是巧合的幾率就變得很小。
顧菡菡已經基本確定,她眼前這位美貌且生活精致的富太太,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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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上樓。
徒留下秦承澤一人立在偌大的客廳處,背脊挺拔,像是一棵孤零零的樹。
他的目光投向陳母放置在茶幾桌上的藥瓶,它就像是時刻在對著他發出冷笑。
說實話,當陳母把那藥瓶放在桌子上嘲諷他的時候,他想過憤怒、想過驕傲。但最終,他的那些情緒都敗給了想要得到顧菡菡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