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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貧窮還是富有。◎
陳棠苑在酒店大堂內(nèi)旁若無人地抱緊他,怎么問都不肯松手。
四周人來人往,不斷有好奇的眼神飄過來,偷偷觀察著這對外形優(yōu)越,卻抱得難離難舍,仿佛即將生離死別的年輕男女。
甚至有人懷疑是在拍戲,情不自禁要舉起手機鏡頭。
莊律森無法推開她,只能任憑她抱著,想不通自己也就走開不過半頓下午茶的時間,她怎么又會哭成這個樣。
陳棠苑也不是故意又哭起來,可她實在控制不住。
她太過感性。
聽完里奧的話,她不過是稍稍設(shè)想著他當(dāng)時的樣子,居然也替那個時候,被人默默愛著卻還一無所知的自己感到幸福。
她從他懷里抬起下巴,一瞬不瞬地盯緊他,又慶幸又后怕。
她問:“莊律森,你怎么才來呢?”
他會錯她話里含義,只耐心解釋道:“有太多事情需要交接,耽誤了一點時間。”
陳棠苑卻搖起頭。
她抽噎片刻,才斷斷續(xù)續(xù)地補充著:“我是問,你怎么才來找我呢。”
“如果……我已經(jīng)喜歡上其他人怎么辦,如果我早就結(jié)婚了怎么辦……”
莊律森安撫著她的手頓了頓,一時間無言以對。
半晌,他誠實地回答:“我不知道,苑苑。”
過去他從未敢細想。唯有不讓自己停下來,不留存任何容他細想的余地。
陳棠苑在他略帶苦澀的語調(diào)里,心揪得扭痛。
知道自己這是無理取鬧,又生怕他自責(zé),她攥著他的手指,解釋道:“我都聽里奧講了,知道你這幾年有多不容易。”
“我是……”她目光躲閃著,有些不好意思面對他,“我是心疼你才哭的。”
追著陳棠苑走出來的里奧遠遠圍觀著這煽情的一幕,卻陡然間感受到莊律森抬眼朝他投來的問詢視線,懶洋洋地站姿猛地一收。
里奧無辜地攤了攤手,對莊律森神速的變臉感到由衷嘆服。搞不懂這人如何做到在短時間內(nèi)朝他露出殺人般的目光,低頭轉(zhuǎn)到玫瑰小姐身上,又如此的柔情似水。
好在玫瑰小姐的確是個天使,被莊律森牽著朝他走過來,還記得要幫他說情。
陳棠苑看到抱臂倚靠在圓柱旁的里奧,扯著莊律森安撫道:“森森仔,你千萬不要揍人家。”
莊律森朝里奧撇去不咸不淡的一眼:“苑苑怎么知道我想揍他。”
陳棠苑禁不住笑了一下:“他提前講過了。”
里奧拍著胸口,慶幸自己的先知:“幸好我提前講過了。”
莊律森沒心思多理睬他,攬著陳棠苑朝他扔下一句話:“麻煩向安娜轉(zhuǎn)告一聲,我們先走了。”
*
回到貝沙灣,陳棠苑忙不迭地將莊律森趕回臥室休息。
他的手臂始終黏在她腰上,在推拉中勾著她一并往房中帶。
黃昏下暖橘色的光線透過紗簾,在未開燈的房間里燃燒出一種朦朧的曖昧感。
看到晚霞里映出滿眼略顯狼藉的場面,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開始臉紅。
陳棠苑的目光簡直無處安放,四處躲閃著看到床頭的空水杯,立刻扯了個“去倒水”的理由逃出去,把他獨自扔在臥室收拾局面。
再端著杯子返回時,他已經(jīng)將床單重新鋪好,嫻熟利落的動作一看就是常常自己料理生活的人。
抱著陳棠苑重新躺回床上,莊律森的確已經(jīng)困得不行,可意識仍清醒著遲遲不愿切換狀態(tài)。
放棄了醞釀睡意,他問起早前被自己忽略掉的某個疑點。
“苑苑,那天……你突然提到的‘那塊地’,是什么?”
陳棠苑微怔片刻,很快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她質(zhì)疑他的時候,提出的那幾個問題。
“就是我的……”她突然有些扭捏,細著聲音說道,“咳、嫁妝。”
他的思維在困倦里有些微的遲鈍,沒聽出哪里不妥,“嗯”了一聲。
等了半晌,等不到她繼續(xù)說下去,他追問道:“然后呢?”
然后?
陳棠苑以為他沒有聽清,正要抬高音量重新說一遍,又不太確定地問:“森森仔,你該不會真的不知道?”
她猶疑著向他確認(rèn):“你來港城后,有沒有聽誰說起過……‘千億嫁妝’?”
他原本合著的雙眼睜開來,捏了捏她的手心,語氣認(rèn)真地安慰她:“苑苑,你不需要羨慕這些,她有的我都可以給你。”
“何況。”他彎起嘴角,眸中掠過一絲溫度,“我只要你就夠了,不在乎有沒有嫁妝。”
陳棠苑莫名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