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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下了床,她再沒留他,忙著躲在被子里罵他不要臉。
她是怎么會覺得他有禁欲感的。
莊律森收拾好自己,端著水走回來,陳棠苑還躲在被子里一動不動。
正猜測她是不是已經睡著,聽到他腳步聲的人立刻毫無氣勢地警告道:“別過來。”
“苑苑。”他彎唇笑著,把水放在床頭,哄道,“喝點水再繼續生氣?”
“我自己喝。”
陳棠苑從黑暗中掀開一條縫,看到他已經穿戴整齊,規規矩矩地坐在床邊。
她骨頭都散了架,費力地坐起來,捧著水杯邊喝邊警惕地看著他,他忍不住笑出來,過分俊朗的眉眼彎出悅目的弧度。
感受到他專注的視線,陳棠苑的心軟下來,不禁想,如果真的可以彌補他過去的不開心,她今后也會努力對他更好。
她呆呆地想著,他走過來抽走她手里的空杯子,問:“還想喝嗎?”
陳棠苑搖搖頭。
他的手放在被角上,溫聲商量道:“抱你去洗一下好嗎?”
又在她黑臉前迅速補充:“絕對不碰你。”
陳棠苑撩開黏在身上的發絲,哼道:“我自己去。”
當她這是同意,他俯身將她抱起來。
他已經穿戴整齊,她卻還不著寸縷,陳棠苑連蹬腿都沒力氣,扯著被裹成一團的上衣遮住,皺著鼻子道:“說了我自己去的。”
被他抱著放入溫暖的熱水中,陳棠苑后腦枕著浴缸邊緣,只脫力地舒嘆了一聲,便低頭看到熱水下,滿眼無法直視的痕跡。
她不受控制地尖叫一聲,轉身去替她拿毛巾的莊律森立刻緊張地折回來,在一室蒸騰的霧氣里看到她臉頰紅得滴血。
他本想替她擦擦臉再走,看到水下的一幕也開始臉燒,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迅速地退出去,生怕那幅畫面窮追而來,激起他的本能。
“我……”他將浴巾掛在架子上,語無倫次道,“你,好了叫我。”
*
陳棠苑從浴室里出來時,莊律森正坐在沙發上閉著眼假寐。
她放輕腳步,盡量避免打擾他,但他還是醒了,微蹙的眉頭平整下來,無聲地看著她。
她看他又換了外出的裝扮,吃驚道:“你還要出去?”
他“嗯”了一聲,坐直起來:“梅侖先生要見我。”
他分明一整晚都沒睡,陳棠苑皺起眉。
“什么事情非要現在找你?”她撇嘴問道,“推掉又怎么樣,不過是一份工作,難道還要催命?”
“已經推了兩次,不好再推。”他安慰道,“沒事,我讓林澤過來,我在車上休息一下。”
自從前晚在宴會上公開了戀情,他手上正在交涉的幾個項目都收到合作方發來的暫停通知,陳家人也在第一時間找到梅侖先生,施壓希望將他調離港城。
梅侖先生也未料到他會突然公開,現下集團才要進駐港城,不好與當地發展商交惡,需要等著他的回復,商量如何給陳家一個交代。
他忙著哄陳棠苑,連推了兩次催問。
倒不是梅侖先生那邊會有什么不滿,只是再拖下去陳家人會起疑。
陳棠苑也察覺出什么不對勁,走過去挨著他坐下,問:“是不是同我有關?”
他只朝她笑笑,沒回答。
她神情嚴肅起來:“我這就回家找外婆說。”
他搖頭道:“你的家人會反感。”
陳棠苑冷靜片刻,又罵自己太沖動。她扁起嘴:“那我可以做什么。”
他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道:“再睡一下?我很快回來。”
陳棠苑當然不肯:“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容他質疑,她起身要去拾掇自己,隨后發現穿來的那身衣服已經皺到不能再稱之為衣服。
陳棠苑提著一團真絲破布:“……”
莊律森看她愣在原地,輕笑一聲,道:“再買給你。”
陳大小姐傲嬌地撇開臉:“我缺的可不是衣服。”
跟不諳時尚的直男解釋,他不會懂。
若是黎蓋倫在場,必定已經捧著臉痛心疾首地尖叫:“oh my god!這是phoebe philo時期的céline,絕版的!”
陳棠苑搖著頭扔掉那團破布,企圖從莊律森的衣柜里翻出一件可以穿出門的衣服。
當然沒有。
陳棠苑一聲不吭地坐在床邊。
莊律森無奈道:“我也不知道要提前準備……”
倘若他真的提前準備,陳大小姐恐怕又要指控他早就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