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玲玲,為什么打你的電話,總是沒有人接?”
“好端端的,為什么躲我?為什么提分手?”
蘇玲玲在失控的晃動中漸漸看清突襲者的臉,驚叫聲在喉頭生生卡住,表情由驚懼轉(zhuǎn)作錯愕。
“周家豪,你怎么會在這里?”
蘇玲玲認(rèn)清來人,不安地望向被嚇得愣神的陳棠苑,揮開鉗制在她肩上的手掌,低聲責(zé)罵道:“我們換個地方說。”
那人卻不肯,偏要當(dāng)場聽個說法,一遍遍痛苦追問:“報紙上說你要結(jié)婚了,與恒業(yè)地產(chǎn)的陳家,是真的?”
“是不是蘇振興逼的你?是不是陳家逼的你?你如果不是真心,告訴我,我愿意花任何代價,我要同他們拼命。”
“周家豪!”蘇玲玲尖叫一聲打斷,“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們已經(jīng)分手。”
陳棠苑很快恢復(fù)冷靜,沉下聲音警告道:“這位先生,如果你再不放開她,我馬上叫安保。”
“不要叫安保!”這回卻是蘇玲玲的聲音,帶了些哀求朝她搖頭。
“他只是一時沖動口不擇言,他是律師,絕對不會做違法的事情。不要叫安保,也不要告訴其他人,求你。”
那人亦看向陳棠苑,激動到扭曲的五官,滿眼布著血紅。
“不管你是誰,我告訴你,我與玲玲才是真心相愛,沒有人可以逼迫她嫁給不喜歡的人。”
“別說了。”蘇玲玲神色凄惶,全然沒了前一刻的風(fēng)發(fā)意氣,滾落下恐懼的淚水。
她近乎卑微地向陳棠苑乞求:“苑苑,我會處理好,我一定會處理好,拜托你,不要告訴其他人。”
她尤其害怕陳棠苑作為陳家的一員,會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長輩。這些只手遮天的上位者,想要毀掉一個人的前途,輕而易舉。
那人似乎也在蘇玲玲洶涌砸落的淚水里鎮(zhèn)定下來,一臉茫然地傻站著。
陳棠苑同樣陷入震驚之中,連手機在手心里瘋狂的震動都未察覺。
半晌,她緩了口氣,尷尬地移開眼。
“你……”她退開幾步,匆匆扔下一句安慰,“我不告訴其他人。”
*
陳棠苑恍恍惚惚地離開突發(fā)現(xiàn)場。
莊律森撥給她的未接來電已經(jīng)擠滿整個屏幕。
他已經(jīng)急到顧不上掩飾身份,在大堂入口處來回轉(zhuǎn)了幾遍,又怕她照約定地點走出來找不到他,才折回車內(nèi),這下見她好端端地出現(xiàn),總算松了口氣,神色也軟下來。
抬手替她將頰邊凌亂的長發(fā)理向耳后,陳棠苑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他卻仍然感受到這絲異樣,動作頓了頓,輕聲問:“玩得不開心?”
“沒有。”陳棠苑仍有余悸,心神不寧地說道,“開車吧。”
鬧市里燈盞盞,與尚未晚去的天光交錯得浮浮離離。
海島城市走到哪里都容易望見海,闊浪里起伏的渡輪在海面上拖出逶迤的長漣,隔岸眺去蒙著撥也撥不散的白霧。
蘇玲玲發(fā)來信息,向她解釋那位突襲者的身份,解釋事件起因,末尾是長長一段道歉,用上各種謙卑的詞匯,希望她沒有被嚇到,希望她不要告訴任何人。
陳棠苑沒有看完,思緒復(fù)雜地關(guān)了手機。
起初她的確是被嚇到,可隨后只感覺悲哀,這不過是又一對無疾而終的有情人。
她側(cè)頭去看專心開車的莊律森。
他在滿街高飽和度的霓虹光映襯下,膚色仍是冷冷的白,平展的眉目硬朗深刻,霽月清風(fēng)的容姿與車窗外紙醉金迷的陸離感格格不入。
她不禁有些好奇,也不知道那種倫敦天氣般憂郁的氣質(zhì),是不是那座城市賦予他的。
實在很難憑此想象他某天極致失控的樣子。
路過金鐘時,陳棠苑終于開口道:“要是還有其他事情,你先去忙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他放低車速,回道:“不忙。”
陳棠苑拆穿道:“我知道今晚恒業(yè)地產(chǎn)集團(tuán)會在云虹酒店為梅侖家族成員辦接風(fēng)宴,舅舅們都會去,你怎么可能不忙?”
他靜了片刻,沒有問她怎么會知道,只是笑笑:“送你回去再說,我晚一點過去也沒關(guān)系。”
他在她面前總是展現(xiàn)得不緊不慢,總是把各種明明更緊急的事情排在她之后。她卻忍不住來氣,她需要他為她做到這樣的地步?
“有必要這樣嗎?除了陪我,你難道沒有別的事可以做了?”
陳棠苑語氣冷硬地質(zhì)問,一時不知道是生他的氣,還是生自己的氣。
可話音才落便后了悔。
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兇他,為什么朝他發(fā)這么大的脾氣,明明知道他一定很累了。
“我……”
她張了張口想要道歉,他已經(jīng)將車停在路邊,轉(zhuǎn)過身來面對她。
“怎么了?這么不想看到我。”
她睜大眼,急忙否認(rèn):“不是。”
“那為什么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