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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師經(jīng)》里曾講,藥師還未成佛前,曾于因地中發(fā)十二大愿。
“令諸有情,所求皆得。”
她在佛像前雙手合十,躬身鞠拜。
人人在佛前都有私心愿要求訴,佛祖忙著聽各方來愿,度盡眾生。
那么佛祖,會聽到她心事嗎。
*
出了大殿,陸司麟仍停在紅門外等她。
“james剛剛打電話來問,有沒有興趣同他們一起去登木魚峰?”
陳棠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想了想,還是應道:“走吧。”
既然打算拿陸司麟作掩護,選他當聯(lián)姻對象,做戲還要做全套,總不能太過抵觸,引人懷疑。
在禪寺牌坊前與另一對做戲情侶碰了面。蘇玲玲見到陳棠苑,要笑不笑的表情松了松,歡天喜地迎上來。
“苑苑。”
有旁人作伴,怎么都比獨自面對陳濟里要自在。
蘇玲玲挽著陳棠苑才走出幾步,還未能將狗男人甩開,又被陳濟里撈回來,親密地摟在懷里。
陳濟里低頭與她耳語,話里帶著提醒:“老太太難得出次門,今日有很多媒體在的。”
蘇玲玲不耐煩地笑笑,唯有繼續(xù)配合地纏著他如膠似漆。
正正應了舊時戲院門外常掛的那副戲聯(lián):君為袖手旁觀客,我亦逢場作戲人。
陳棠苑看在眼里,想想自己將來也要這般在人前與陸司麟扮恩愛,與蘇玲玲生出同一種躁郁煩悶。
寶蓮寺正對面的小山峰上筑有一座世界最大的青銅大佛。若是天氣晴朗視野開闊,即使遠在海對岸的濠城,都能望見佛祖寶像。
上山的臺階又高又陡,陳棠苑悶頭走了大半,陸司麟擰開水瓶給她遞過去,一邊努力找起話題。
他多年游樂芳叢間,備受女人愛慕,最知道如何哄女孩子開心,專門挑了各種輕松有趣的話來講。
陳棠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在這聒噪的背景音里神游天外。
方靖莘給她介紹的私家偵探還沒有回復調查結果。雖然明知這很天方夜譚,雖然就算他只有最平凡的家世背景,她都不會介意,可她還是忍不住想,莊律森有沒有可能,也是哪個神秘大家族的成員之一?
畢竟他中學讀的都是伊頓公學呢,這所學校在海外招收的學生,不是一方富賈就是某國王儲。
就算是家族里不太得勢的旁枝也沒關系,至少她有了一點爭取的余地。
又或者,他與陸司麟長得如此相像,有沒有可能是陸家失散在外的孩子?只是他與陸家人都不知道罷了?
停停停,真是越想越離譜。
不過,也不知道陸司麟還有沒有親兄弟。
陸司麟道:“陳小姐,我是獨子。”
陳棠苑在陸司麟的回話里收起思緒,疑惑問:“什么?”
“陳小姐不是問我有沒有親兄弟?”陸司麟篤定道,“沒有的,我是獨子。”
“若是親姐妹,倒是有兩個。”
陳棠苑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把內心想法問了出來,連忙掩飾般笑笑:“這樣。”
陸司麟邁完最后一級臺階,回身朝她伸出手。陳棠苑客氣地拒絕:“不用。”
陸司麟也不尷尬,將懸在半空的手收回口袋,扭頭去看眼前高聳入云的天壇大佛。
“雖然祖籍港城,卻也早是外鄉(xiāng)人了,寶蓮禪寺我還是第一次來。”
陳棠苑余光瞥見二表哥就在附近,態(tài)度好了些,隨意閑聊道:“陸先生祖籍港城,卻很少回來?”
“我們家在這里早就沒有親眷,不過我阿爺成日同我們講他在港時的舊事,所以每次來港,都覺得親切。”
陸司麟察覺出陳棠苑似乎對這些故事感興趣,便說得多了些。
“阿爺尤其愛講他還住在舊跑馬場那間破房子里的歲月,拿來教育我們不忘吃苦打拼。就算后來去了濠城討生活,阿爺也一直都想回來的。”
“所以,對舊跑馬場這塊地,我們陸家志在必得。”
“舊跑馬場?”陳棠苑只注意到最后一句。
“是啊,舊跑馬場,港府下半年的出讓計劃不是已經(jīng)掛出來了。”陸司麟點頭道,“我今早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來見陳總。”
陳棠苑暗暗撇了撇嘴。
外婆明明答應得好好的,只要她愿意配合參加舞會,家里就會幫助梅侖百貨順利進駐港城,怎么轉頭還是照舊與陸家合作了。
她有心探聽了一句:“勝算大不大?”
“暫時只有幾家發(fā)展商遞交了申請,我們目前的主要對手是一家內地來的大型中資。不過,價高者得,錢絕對不是問題。”
“沒有外資集團參加?”
“沒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