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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蓋倫無興趣深究個中門道,閑閑地戲謔道:“不要緊,大小姐最主要看臉,你仍然最有勝算。”
黎蓋倫看著莊律森身上的撞色條紋襯衫,再次不客氣地笑。
不僅是陳棠苑盤算過要讓莊律森嘗試不同的穿衣風格,黎蓋倫作為造型師更加“惦記”這樣的衣架子型身材。
他今日仗著陳棠苑的名號,成功讓這個人做了一回真人試裝模特,看他臉色一次比一次黑沉,卻無法發作的樣子,內心的舒暢無可比擬。
況且最后自己還十分好心地替他選了一身鮮艷卻不風騷,華麗卻不浮夸的裝扮,又極符合陳棠苑的設計主題。
已經非常對得起他。
轉過街尾,黎蓋倫心情愉悅地打開車門,瀟灑一揮。
“走先。”
*
莊律森駛離中環,一邊聯系林澤,要他在時代廣場附近的軒尼詩道等他。
林澤甫一上車便震驚地張了張嘴。
只當是陳小姐才有本事改變莊律森千篇一律的黑白灰冷淡風,他很不怕死地贊道:“衣服不錯。”
林澤:“這是不是,意大利那個g什么牌子的海報款,我記起前幾日逛商店,對這個花紋有一點印象。”
莊律森淡淡瞥他一眼:“如果你很鐘意,也可以把年終花紅全部換成海報款。”
林澤:?
“不了不了,我有自知之明,絕對穿不來這種死亡熒光色。”
“什么叫死亡熒光色?”
“一般人穿上身會很想死的顏色?”林澤很有求生欲地補充,“老板當然不屬于一般人。”
“女孩子會鐘意這樣的顏色?”
我怎么知道?
林澤對自己不慎開啟的話題叫苦不迭。
“我記得我第一次見陳小姐,她染著一頭亮橘發。”
非常驚艷。
后半截話他不敢亂講。
林澤小心斟酌道:“也許陳小姐的確鐘意?”
“是嗎。”莊律森不太自然地扯了扯衣領。
早先被黎蓋倫指使著反復換裝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黎蓋倫太知道如何利用他的死穴。
但凡自己顯露出一絲不耐,他便不緊不慢地抬手數了數時間。
“沒關系,我不是太著急。不過樓上的展會差不多夠鐘收工了吧。”
旋即又振振有詞道:“你出去問一問,想要請我出場陪逛街有多不容易,還不是看在幫人幫到底。今日的著裝主題是‘亞熱帶玫瑰’,你穿得死氣沉沉去到也是充滿違和。”
“一定要帶有亞熱帶風情,潮濕的!悶熱的!充滿張力的!”
他沒時間可供拖延,也沒興趣學習風格理念,只能配合地任由指使,倒是品牌店里的職員全部圍上來認真做著穿搭筆記。
最后總算在他耐心完全耗盡前及時收住,搖著扇子無趣道:“算了算了。穿什么都合適,沒有半點挑戰性。”
“哦,既然是做我的保鏢,麻煩演得像一點,萬一稍后出現什么意外,你是要擋的。”
他算是能夠理解黎蓋倫對他的忿懣。分明已經被氣到半死,到頭來還要笑著講多謝。
但是見到陳棠苑那一刻,足夠讓他繼續容忍黎蓋倫的挑剔聒噪。
眼見莊律森的臉色不太好看,為了保住年終花紅,林澤迅速轉入正題。
“這個季昀禮目前是大馬東展銀行的行政副總裁,牛津大學法律系學士,沃頓商學院工商管理碩士,英國特許會計師。”
“季家嫡長孫,直系還有一個姐姐,兩個弟弟。父親是家族第二代繼承人,母親是寶曠集團鄭毅顯鄭拿督的女兒。”
林澤照著網上公開的履歷念完,又打開加密郵件繼續。
莊律森聽得不太專心,注意力落在不斷閃現于后視鏡里的熟悉車牌號。那輛黑色尼桑低調地融在滾滾車流里,始終不遠不近地尾隨著。
他降低車速切出主道,拐向更狹窄的街區,隨即又毫無預警地在一處路邊泊車位停下。
黑色尼桑筆直地超過去,繼續向前開。
林澤也未預料莊律森突然停下,關掉郵件,靜待他接下來的舉動。
莊律森目光始終留意著窗外,隨口應道:“聽上去條件比陸少爺好一點。”
“……”
林澤不知如何接話,徑自繼續道:“不過季家早年為了業務發展曾經多次稀釋股份引入投資人,目前企業內部的股權結構相當畸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