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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平啦!撒花花!】
【撒花撒花
苑苑啊…縮頭烏龜!】
【撒花花花花花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今晚會更得很晚,大家別等嗷】
-完-
第60章 、月半夜曲
◎與有情人做快樂事,未問是劫是緣。◎
驟然陷入他臂彎間,屬于這個人的氣息又一次環聚上來。
陳棠苑身形顫了顫,還不太習慣這樣突如其來的親密。
可她又渴望這樣的懷抱,渴望可以依賴的肩膀。
借著調整坐姿的微小動作,她悄悄抬起眼偷看他。
人群與噪音被隔絕在窗外,這架承載過童年回憶的老車像一樽半透明的,密封的容器,如今只盛裝著他們兩個人。
而他很認真地在聽歌,沒有講話,也不再有多余動作,右手肘撐在門框上,支著下巴出神。
她于是寬下心來,乖順地倚住他,安靜地享受片刻的溫情。
時光倒流至2004年秋天。
年幼的她拖著酸痛的四肢從舞蹈室回來,還未進到廳內便聽到一連串急促爽朗的大笑聲。
有陌生客人來訪,雖然看起來約莫也有60歲的年紀,卻打扮得很新潮另類,香檳色緞面西裝,內搭一件祥云刺繡恤衫,一頭飄逸的半長發染成墨藍色。
外公招手要她過去,介紹道:“這是何爺爺。”
她才被芭蕾舞老師訓斥她偷懶,今日的課上加倍地練回來,此時耷著眼,仄仄地喊道:“何爺爺。”
“啋,哪有這么老。”對方猛地擺手,笑盈盈道,“叫martin得啦。”
“不服老也沒有用。”外公嗤笑道,“還有,你別同她沒大沒小,她最會收買人心。”
何先生仍是樂呵呵道:“有人樂意被她收買,是她的本事。”
她問候完畢原本已經準備上樓,此時又停住,脆生生道:“這個觀點我贊成。”
何先生招手要她走近了些,溫和地問:“我聽你外公講,你在學小提琴,最鐘意拉誰的曲子?”
她誤會了對方的意思,只當又是要她表演才藝,撅著嘴道:sorry啊,martin爺爺,我今日練舞已經好累,沒有精力表演才藝。”
換作其他叔伯,多半是笑完便理解地容她上樓休息。
但何先生笑完,卻問:“那今日換我來給你表演怎么樣?”
她詫異地看向外公,外公只是搖頭笑了一聲,專心修剪手里的雪茄。
“你是我媽咪新請來的提琴老師?”她板著臉,搶先給新老師一個下馬威,“提前告訴你,我不鐘意拉琴,所以學不好,你不用花太多心機。”
何先生又一次大笑:“不鐘意拉琴?那你鐘意什么?”
“我鐘意……”她卡殼道,“我不知道我鐘意什么,但我知道我不鐘意什么。”
……
光陰的列車再向前。
一轉眼到16歲的耶誕假。
沒有回港,留在倫敦度假期,何先生約她在餐廳見面。
大雪才停,她去得遲了些,下了車一路快步跑過來。
恰巧有人從餐廳里推門出來,看她匆匆靠近,便紳士地為她扶住門,她低聲道過謝,閃身進去,一邊興奮地朝何先生招手。
“何先生!”她摘下手套與圍巾扔在沙發上,又擰眉道,“你都不等我,自己就開始吃了?”
“你自己遲到的喔。”
她看侍應收走面前的一個空咖啡杯,問道:“你還約了其他人呀?”
“一個和你一樣的小朋友。”何先生優雅地用方巾擦了擦嘴角,揚起下巴,“剛剛走。”
她回過頭,門邊早已沒有人影。
她滿不在乎地收回目光。
何先生問:“你外公的身體還不錯吧?”
“挺好。”她點頭道,“他在報紙上看到你,還講你怎么定居上海之后變得這么老,連頭發都白完了,我說這個叫granny grey,是故意染的。”
“嚯,人家都贊我是上海灘何文強,不知道幾有型。”何先生得意地理理頭發,“那些老人家哪里懂得欣賞。”
陳棠苑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