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餐桌上的氛圍有些微妙,長輩們閑聊了幾句有的沒的,終于把話題轉向昨夜舞會。
陳老太一個個點著名詢問起幾個孫子,昨晚與誰跳過舞,有沒有與哪家千金聊得來。就連結了婚的也不能幸免,問最近究竟在忙什么,怎么孫媳婦的肚子遲遲不見動靜。
問完又感嘆自己年歲已高,今日不知明日事,不知道還有多久天倫之樂可以享,如今沒有太多的奢望,只想看孩子們早日有各自歸宿,想多抱抱曾孫。
陳棠苑默默劃下重點:成婚只是第一步,最緊要是抱曾孫。
小舅媽說漂亮的場面話最得心應手,此時哄道:“雖然有些東西也強求不來,我們能做的也就是牽牽線,盡量多制造機會,不過媽你身體健康長壽,他們個個都這么懂事孝順,一定會努力滿足你的心愿啦。”
陳老太表情稍稍緩和了一些:“但愿如此。”
鋪墊半天,終于輪到陳棠苑。
陳老太遺憾地感慨:“不過苑苑也是,怎么偏偏這么不巧,趕在昨晚狀態不佳。”
“是啊,真是不巧。”小舅媽附和道,“說到底也是專為苑苑精心籌備,花錢又出力,最后搞到像一場鬧劇。那么多青年才俊為你而來,好多都是推掉手頭工作千里迢迢飛回來,你一聲不吭就退場,搞得我們也尷尬。”
陳老太要做慈祥寬和的長輩,難聽的話留給別人說。這個家里能配合她唱白臉,做丑人的女眷也只有三兒媳。
小舅媽體貼地化身代言人,替陳老太說出她心中所想:“都不知道今天人家在外面怎么講我們陳家,難道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
陳棠苑在心里哼笑。這個小舅媽做出來的低級事自己還未拿出來與她清算,她反倒有臉率先陰陽怪氣。
“昨晚太難受了,一時間沒想太多。”陳棠苑斂眉虛心應著,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不是還有芝芝在嘛,也不好說別人全是為我而來吧,難道芝芝不算是陳家的女孩?”
小舅媽噎了一下,正色道:“芝芝,還小。”
“16歲就已經是法定結婚年齡,港府說不小了。”陳棠苑朝陳瑋芝看過去,笑問,“芝芝昨晚有沒有看上哪位合意的?”
陳瑋芝可憐兮兮地搖著頭,仍舊不敢說話。
“若是能趁離開港城去讀書前把事情定下來,說不定幾年后兒女與畢業證一齊到手,這才算人生贏家。”陳棠苑繼續安排道,“愛情學業兩不誤,一定可以滿足外婆的心愿啦。”
陳老太聽完竟也沉吟道:“的確也可以慢慢開始接觸。”
小舅媽暗暗瞪了陳棠苑一眼,道:“可惜芝芝沒有那么好福氣,要等我們努力為她攢嫁妝,當然還是先考慮苑苑。”
陳老太教育道:“那你也沒必要把芝芝管得太嚴,總要放手給她一點自己的空間。”
陳棠苑趁機附和:“我也覺得外婆講得有道理。”
小舅媽用力咬著后槽牙。這個陳棠苑,不僅話題推得快,煽風點火的能力也是一流。
是,她范玉珍是出身平凡,學歷低微,但也是憑著本事明媒正娶嫁入陳家,做小伏低、侍奉里外幾十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卻始終不被這個世界里的原生階層接納。
連外面的普通市民與三流媒體也敢隨意拿她當談資,認為她不過是運氣好,誤打誤撞飛上枝頭變闊太,好像換誰來都做得到。
但芝芝不一樣,她絕不會讓芝芝像她一樣,被壓在陳棠苑的陰影中,淪為暗地里的笑料。
芝芝是天生的公主,從小金貴到大,要活得漂漂亮亮,嫁得風風光光,一步也不能錯。
小舅媽平復下情緒,緩言笑道:“哎呀,我一向很尊重芝芝的想法,她想做什么,只要講出來,我們哪有不答應的,當然會給她足夠空間。”
說完,她在餐桌下踢了自己丈夫一腳,示意他出來解圍。
小舅舅放下筷子,開口道:“話說回來,苑苑,其實感情都是要培養的嘛,你一點機會都沒給過別人,就說哪個都看不上,試也不試試,怎么就那么肯定。”
“誰說我哪個都看不上,昨晚就有看上的。”
陳棠苑話音方落,一家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陳老太立刻追問:“是嗎,是哪一家?”
陳棠苑當然不敢坦白,敲敲放在手邊的絲絨盒子,敷衍道:“送這個禮物的人,還不錯吧。”
一群人的目光又轉向那一方小盒子。
二表哥替她補充:“這是錫蘭陸家的長孫送的,昨晚我帶他去見過苑苑。”
錫蘭陸家。
聽到這個名字,飯桌上的人心思各異。
“陸家?”大舅舅哈哈哈地笑起來,眉目舒展,“真是難得聽到有誰能讓苑苑點頭的,陸家正與我們談著好幾個合作,如果這次可以親上加親,那絕對是大喜事。”
“原來是陸家。”二舅媽接話道,“還別說,陸家這個長孫的確樣貌得夠標致,昨晚我看到好幾位千金小姐主動過去同他搭話。”
“錫蘭陸家?”小舅媽卻猛地扭頭去看自己的丈夫。
小舅舅并未吭聲。
“陸家。”陳老太若有所思地重復道,“陸家這個長孫是大房出來的吧?這個家族的內部關系實在是有點復雜。”
“最重要是苑苑鐘意。”大舅舅道,“那些復雜關系都是上一輩的恩怨,如今的年輕人思想哪里還會如此迂腐,就說星洲黎家嫁過去那位,當年與家里鬧得多難看,現在過得不知道有多好。”
陳老太“嗯”了一聲:“倒也是。”
“有看上一兩個就好,昨晚的舞會總算沒有白花心機。”陳老太又道,“之后再慢慢了解,也不用著急。”
“錫蘭?”陳爸爸此時磕磕絆絆地插話道,“難道苑苑還要嫁到錫蘭去?”
“說是錫蘭陸家,其實都是從港城出去的,從未換過籍,他們家族的人到現在拿的都還是港城護照,也一直想重新回國立業,所以才找上我們。”
大舅舅回道:“妹夫不必擔心,他們是有誠意的,我們也不會拿苑苑的終身大事來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