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惹的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圍皆是陌生的面孔,而他站在臺階下方,她一偏頭便能平視他線條堅毅的下巴,氣息淺淺回蕩在側。
也不知他用的是哪個牌子的香水,倒是很符合他氣質。
陳棠苑在等待馬匹入場的間隙里,狀似隨意地與身邊人閑談。
“那天初次偶遇莊先生,絕對沒想到如今竟然會在此一同觀賽。”
他點頭認同:“我同樣想不到。”
“啊。”陳棠苑輕輕感嘆了一聲,又問,“也不知道莊先生還記不記得是在什么地方?”
她的問題拋出來,令他短暫地遲疑了一下。
很難判斷她突然發問,想聽到的答案是什么。
是在倫敦的賭場酒店?還是港城的獨立書店?
但她應該不可能還記得四年前那個夜晚。
千鈞一發的關頭,他老實答道:“當然記得是寰球百貨的書店。”
雖然他先前一直沒有提及,但他果然還是對她有印象。
陳棠苑稍稍寬下心,卻又反問:“咦?是嗎。”她頓了頓,仿佛在思考回憶:“怎么在我的印象里,好像是墓園。”
莊律森覺得自己的心情從來沒有這么起伏跌宕過。
秒秒鐘百萬千萬的加碼競價完全不會使他感到緊張,一日內直上直下千點的富時100指數同樣沒有教他皺過眉頭。[1]
而她一個變化的尾音,足夠令他像等候宣判。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我當時初到港城。”他平和地笑道,“只是很短暫的偶遇,陳小姐對我沒印象很正常。”
“啊,我也想起來,是芝芝生日那天吧。”陳棠苑這才點了頭,“我還記得當時你看了那本雜志很久,還問過我陳瑋芝是誰。”
她終于在此刻問出梗在心里那個問題:“那你今天是不是見過她了?城堡里的公主,全港少女的夢想。”
她話里露出的在意有多明顯,或許連她自己都未必察覺。
原來是這樣。
他終于厘清她今日無比別扭的點。
好在以她的性格,從不會將憋悶窩藏在心,總要第一時間想方設法探清,他有機會向她解釋。
“陳小姐大概誤會了,我只是在看被鑲在皇冠上那顆濃彩粉鉆。”
他立刻開口澄清。
“如果我沒猜錯,那應該是前年蘇富比日內瓦珠寶秋拍展品。11.37克拉,澳洲產,水滴形切割,凈度vs2,落槌價2690萬美元。”
粉鉆?
陳棠苑仔細想了想,三年前家里的確是陸續在蘇富比拍下過兩顆濃彩粉鉆,一顆給了她,另一顆給了陳瑋芝。
皆因陳棠苑的父母對藝術品與珠寶投資方面最在行,聚餐時曾與外婆聊起正式拍賣前的巡展,外婆聽完同樣認為粉鉆很有值得收藏與投資的意義,便考慮拍下幾顆當作家族資產。
事實證明這筆投資的確獨到。
大約去年夏季,澳洲阿蓋爾粉鉆礦區宣布即將徹底關閉,意味著全球高品質粉鉆出產量就要遭到銳減。
消息一出,粉鉆的價格與稀缺度也跟著水漲船高。每年的漲幅都在兩位數以上,備受中東、印度等地富豪追捧,且萬金難求。
陳棠苑被他的眼力折服,沉默半晌,應道:“的確是在日內瓦拍下的。”
“印象中這顆粉鉆的實際買主是位神秘法籍藏家,想不到如今又出現在那頂皇冠上,便觀察得久了一些。”莊律森又繼續解釋,“所以我才會好奇,問你這個人是誰。”
陳棠苑:“……這樣。”
什么神秘法籍藏家,其實是她老爸。
“嗯。”他朝她笑笑,“畢竟主業做的是珠寶生意,遇上稀有的成色難免留意。”
不管他在留意什么,至少不是在看陳瑋芝。
陳棠苑心情輕松了些。
那么目前為止,他在她這里的分值又恢復可觀。
隨后,她聽他近近地在她身畔,輕聲問:“所以,陳小姐還有什么想問嗎?”
賽馬早已出閘,在綠茵場上馳騁追趕,達達的馬蹄聲敲擊在地面。
他們沒有去關注賽況,專心在周遭振臂高呼的觀眾中兀自低語。
“暫時沒了。”
陳棠苑躲閃著眼,努力收起不自覺上揚的嘴角。
“好。”他注意到她嘴角淺淺的弧度,也跟著放輕聲調。
草場上的賽駒已轉過最后一道彎,進入最后的直路沖刺,一匹紫衣騎師策騎的賽駒突然貼欄加速,在短短幾秒鐘里連超幾個身位。
幾個歐美男性喝著啤酒,一邊朝空中揮舞起拳頭加油助興,啤酒的泡沫晃濺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