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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躊躇著,又聽他向她澄清道:“不過邵小姐可能誤會了,我沒有女朋友。”
“這我知道,只是不這樣講,那群玩咖不會輕易放我們離開的。”
陳棠苑應完,又很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不對,他有沒有女朋友,她怎么會知道。
難道要說她們還向麥克打探了這種八卦。
好在他也沒有在意這些細節,只是問:“既然出來了,介不介意陪我到露臺去醒醒酒。”
*
私人會所內有一個戶外露臺,正朝維港,香江璀璨夜景盡覽。
他們并肩眺望,對岸的燈火在臺風天氣里隔著一層縹緲的霧氣,朦朦朧朧。
身邊人今日一身掐腰流蘇裙,肩上綴著剪羽,優雅地裹出玲瓏的身段。黎蓋倫最知道如何展現她的嫵媚昳麗,美艷里不失清嘉。
莊律森在這一瞬依舊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期待這一刻期待過多少次。
這是他想去見的人,又是不敢相信能見到的人。
夜晚的室外還是涼,陳棠苑抱著手臂,手肘搭著欄桿。
他將手里的西裝外套搭在她肩上。
她驟然間感受到侵襲包裹的溫度,以及隨著他的體溫一并而來的,屬于這個人的氣息,粹著點尚未散盡的煙草味。
陳棠苑攏著外套輕聲道謝,海風吹過來,拂起她鬢角的發絲,與系在頸部的窄絲帶一起飄舞在空中。
她咬咬唇,終于轉向正題。
“那天看了你的名片,想不到……原來你是梅侖的人。”
“聽起來,邵小姐似乎不太希望我是。”
“你也不必稱呼我邵小姐了,我不姓邵,更不叫卲姹。”
陳棠苑舒了口氣:“我是誰,你現在應該知道了。”
他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的確有些意外。不過對我來說,名字只是個代號,叫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本身。”
陳棠苑默默聽著,半晌,才別扭地說道:“我也不是太清楚生意場上的事,只是聽家里人提起過梅侖近期在港城的動向……那我們,是不是應該避嫌。”
他也靜了片刻,隨后了然地笑笑:“原來邵……”他頓了頓,又改口,“陳小姐找我出來,是為了說這個。”
她抬眸,清楚捕捉到他神情里的遺憾與無奈。但他仍然微笑:“沒關系,我很理解。”
陳棠苑忽然覺得身上的外套變得沉甸甸,壓得她喘不過氣。也不知該繼續說些什么,只能側過臉去沉默地欣賞夜燈。
天是灰藍色,月亮躲在云層里,連遠處綿延的獅子山都被濃重的云翳遮掩住了。
陳棠苑的心境也如這糟糕天氣一般沉抑。
他果然不可能是會試著爭取這種注定沒有好結果的關系的人啊,他比她理智比她清醒,哪怕是飲了酒的夜晚,一句隱晦曖昧的話也不曾說。
雖然明知很可笑,她自己也清楚,彼此有多不合適,絕對不應該開始。
他若是說他不介意,生意上的事與彼此間的友誼無關,她反而會覺得為難。可她怎么那么矛盾呢,她又抱著期待,希望他能說。
她多希望他會是她人生的機緣。
良久,她還是輕輕嘆了口氣:“我們回去吧。”
兩人一并走回室內,陳棠苑把外套脫下來要還給他。
“先留著吧。”莊律森溫聲道,“外面還在下雨,出到街上還是會冷。”
陳棠苑抿抿唇,默默地接受了。
她由內而外散發的消沉低落盡數落在他眼里。
他能察覺到她的心猿意馬,她的糾結與忐忑,可他此刻說不出任何她想聽的話語。
她不知道他朝她走一步,要算好接下來的十步。
她不知道他需要多克制,才能將理智與冷靜牢牢把持在原位。
“如果,等其他事情都落定。”莊律森斟酌著措辭,“如果,陳小姐去倫敦還愿意見我,那時候再還也不遲。”
陳棠苑仰起頭,朝他扯出一抹笑,算是應承。
可惜港府的出讓公告到現在還沒正式掛出來呢,她大概等不到這些事落槌定音,就要被家里催瘋了。
他又給不了她任何承諾,她也不可能等他。
*
他們在會所大堂的沙發上坐著,陳棠苑給方靖莘打了幾個電話,遲遲等不到她接起,只好又打給黎蓋倫,讓他順道把她的包包拿出來。
黎蓋倫一出來就看到陳棠苑抱著某人的西裝外套坐在沙發上,一看就進展神速,簡直氣郁,把她的包往沙發上一放,轉過臉去狂瞪莊律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