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惹的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知道你認不認得我。”莊律森不緊不慢地回敬,“但我是認得你的,黎壯益先生。”
話音方落,黎蓋倫倒吸一口氣,五官在一瞬間變得扭曲。
黎壯益是黎蓋倫的中文本名。
黎家譜系這一代排到“舒”字輩,早在黎蓋倫出世前,家中長輩就為他擬過一個意頭上佳的單字,取名黎舒捷。
誰料他后來早產5周,又出現輕度窒息,在重癥監護室住了大半個月才平穩住各項指征。
東南亞地區某位德高望重的算命大師為他掐指一算,給他起了“壯益”這么一個名字,斷言唯有此名可保他一世順遂安康。
大師的撥霧指點,在老一輩眼里堪比金科玉律,當即將舊名換去,照新名添入家譜。
又后來,“黎舒捷”成為他堂弟。
而“壯益”這略顯土氣的兩個字顯然不符合時裝精人設,黎蓋倫對此郁悶不已,自他成年后,除開家中長輩,任何人都不準許在他面前叫起。
一旦被戳中,立刻狂怒跳腳。
鑒于他顯赫的家世背景,以及他個人在職業上的突出成就,周圍人并不敢為此得罪他,都會默認稱呼他的英文名。
黎蓋倫已經很久沒有親耳聽到這三個漢字組合疊在一起發出的音節。
他不敢置信地捂住劇烈起伏的心口,好半天才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英文。
“how dare you!”(你怎么敢?)
莊律森很滿意黎蓋倫的反應,手肘向后搭著扶欄,朝他點頭致意:“只有你會鶻突(膈應)人?”
“……”
黎蓋倫自己摸出火機點燃香煙,猛地吸了一口,總算將梗在喉間的那一道怒氣隨著煙霧一并吐出來。
到如今還能一句話把他激怒的人倒也不多見。
他快速權衡片刻,還是選擇不跟他計較。
不知如今這個人的道行又修煉至第幾重,但過往經歷告訴他,他玩不過,惹不起。
“行,你最狠。”黎蓋倫緩了緩情緒,斜睨他一眼道,“改名換姓最徹底。”
莊律森未置可否,只是冷淡地強調:“所以,不要再把我當作陸家人,我與他們沒有關系。”
兩人口中談論的陸家,同樣是亞洲華人地區的名門望族。
與勤勤懇懇做實業的黎家不同,陸家祖上發跡于博.彩業,上世紀四五十年代,也曾在港澳兩地顯赫一時。
后來陸老爺在新一輪的賭牌爭斗中敗下陣,被迫舉家遷離港島,避往錫蘭。憑借舊日“手藝”在錫蘭又做了幾十年老本行,積累原始資本后,才逐漸轉向實業投資。
舊跑馬場是陸家在港城曾經的居所,陸老爺自幼成長于此地,離鄉去國這些年來沒有一日不盼望重歸故土。
是以,陸家人對此渴望已久,這一次不惜拿出半張賭牌與陳家合作,對這塊地端的是志在必得。
這件事,黎蓋倫也略有耳聞。
而莊律森在同一時刻現身港城,又在這樣的風口浪尖接近陳棠苑,絕對不安好心。
黎蓋倫盯著面前這張英挺冷峻的臉,幽幽吐了口氣。
莊律森自小不被家人接納,如今想要反抗強加在自己身上的荒唐命運,他完全理解,甚至,舉手贊同。
但若想利用陳棠苑,絕對不行。
“我也不打算與你敘舊。”黎蓋倫開門見山道,“但我把話講在前面,你離陳棠苑遠一點。”
“哦,怎么講?”
莊律森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里的銀質打火機,明藍色火焰在指尖跳躍又熄滅。
黎蓋倫被他散漫的態度氣到,皺著臉指控:“你果真早就認得陳棠苑!”
莊律森在他面前倒是毫不掩飾,十分坦然地承認。
“嗯。”
莊律森此刻正側過下巴點煙,冷峻的五官在繚繞的清煙中像一道出塵的幻影,帶了點虛妄感。執煙的手指修長,像一朵蘭花。
黎蓋倫閉了閉眼,企圖隔絕這幅悅目卻違和的畫面。
他始終無法將這人與方靖莘所描述的“翩翩君子”聯系到一處。
他不敢說有多了解過去的莊律森,如今這人即使改了名姓,換了身份,扮上英國人那套淡漠而自足的紳士作派,骨子里想必還是那個雄心勃勃的野心家。
一個人的本性怎么可能輕易改掉。
“你想怎么對付陸司麟,我完全沒意見。”黎蓋倫將煙頭掐滅在水晶煙灰缸里,嚴肅道,“但是陳棠苑,她不是你用來獲勝的籌碼。”
莊律森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倒是十分認同這個說法:“你說的對。”
他如此配合,應得干脆利落,黎蓋倫松了口氣,正想換個話題與他閑聊幾句。
隨后,卻又聽莊律森話鋒一轉,問道:“但是,你能阻止得了我?”
“丟!”依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