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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緊張呀,小楓一定會(huì)殺了青木哉的,我相信】
-完-
第39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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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臣自己馬匹尚在陷馬坑中,事情緊急,也來不及再把馬匹拖上來,他只能借用兵士的馬匹。車毅遲這三……◎
裴月臣自己馬匹尚在陷馬坑中, 事情緊急,也來不及再把馬匹拖上來,他只能借用兵士的馬匹。車毅遲這三百精兵的坐騎比起尋常馬匹自是要神駿得多,但仍是比不上裴月臣自己的坐騎, 加上馬匹冒雪連夜奔襲到天啟山脈南麓, 眼下要帶著裴月臣再折返回去, 馬匹已是強(qiáng)弩之末,勉力載著他奔出數(shù)里地, 便體力不支,栽倒在地。
裴月臣心急如焚,只能放棄馬匹, 提氣急奔。這一路, 將近兩個(gè)時(shí)辰奔馳,將近黎明之時(shí), 他終于趕回赫努王帳,體力已是堪堪耗盡,全憑一個(gè)念頭支撐著——楚楓, 不能出事!
此時(shí)天還未亮,王帳之中卻是人人都醒著,無論男女, 無論老弱婦孺,都圍在族長所住的那頂華麗大帳之外, 靜靜佇立著。火把在寒風(fēng)中烈烈燃燒, 雪粒子噼里啪啦地打在眾人的身上和臉上。
顯然, 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楚楓呢?
裴月臣四下張望, 沒有看見祁楚楓, 連云甲玄騎都沒有看見。他強(qiáng)制鎮(zhèn)定心神, 拉住一位赫努人問道:“出什么事了?”
那位赫努人見他是中原人,面色便不甚好看,也不知是否聽懂他的話,只管硬邦邦地甩開他的手,一聲不吭。
裴月臣的心愈發(fā)往下沉,明知與荒原人多糾結(jié)無易,但急火攻心,再顧不得許多,硬拽住他的衣領(lǐng),叱問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赫努人用力掙扎,口中用荒原話罵罵咧咧,引來旁人側(cè)目。胡力解一個(gè)箭步從斜刺里沖過來,攔住裴月臣,將他拉到一旁。
“軍師大人。”
“出什么事了?”裴月臣急問道。
胡力解中原話說得不順溜,但還是盡力向他解釋道:“有東魎人夜襲祁將軍,后來又綁了少族長……”話才說了一半,便被裴月臣打斷。
“將軍出事了?”他的聲音有著不易察覺地微微顫抖。
“是這樣,我們也沒想到會(huì)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東魎人串通了族里的人,混進(jìn)王帳里面,半夜里割開了祁將軍的帳篷,他們還會(huì)用暗鏢……”胡力解完全沒有意識到裴月臣的心急如焚,啰里啰嗦地解釋,卻始終沒有說到重點(diǎn)。
“將軍受傷了?還是……”裴月臣緊盯著他,后面那句話不敢問出口。
“那個(gè)……祁將軍她……”
胡力解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說清楚這件事。
“她到底怎么了?”以為出了大事,裴月臣發(fā)急,伸手握住他肩膀,力道甚大。
“她、她為了少族長……“素日看這位軍師都是溫文儒雅的模樣,怎得今日這般失態(tài),胡力解疼得呲牙咧嘴。
“軍師。”一名云甲玄騎從后面冒出,有禮喚道。
看見他,裴月臣立時(shí)問道:“將軍呢?她沒事吧?”
“將軍沒事,軍師請隨我來。”
直至聽到這句話,裴月臣一直懸著的心才總算落下來,踉蹌了一下,很快穩(wěn)住身子,跟上云甲玄騎。
云甲玄騎一直將他帶到王庭邊緣,在一頂帳篷外稟道:“將軍,軍師到了。”
“進(jìn)來吧。”
內(nèi)里傳來楚楓的聲音。
盡管已經(jīng)知曉她沒事,可聽她聲音的時(shí)候,胸腔中卻有一股熱流急速上升,直沖上鼻端和眼睛,眼圈不受控地一下子紅了。裴月臣深吸口氣,鎮(zhèn)定心神,方才掀開帳簾入內(nèi)。
“月臣!你回來的比我所預(yù)料的還要早。”
祁楚楓就坐在他面前,笑吟吟地看著他。她披著厚厚的斗篷,兜帽低低壓在頭上,愈發(fā)顯得臉小小的,大概因?yàn)檎篃o眠,略顯蒼白憔悴。
沒有急著問發(fā)生了何事,裴月臣先借著火光,將她周身打量了一遍,確定她安然無恙。
“你沒事吧?”裴月臣想要確認(rèn)。
“沒事。”楚楓坐著不動(dòng),探出手來拉他,“你坐,這兒暖和。”
擔(dān)心了整整一晚,總算看見她安然無恙,裴月臣此刻終于可以卸下滿心的焦慮,順從地讓她拉著坐下。看她心無芥蒂地拉著自己的手,若是在往日,他定會(huì)覺得此舉不妥,但此時(shí)、此時(shí)……她安然無恙地在他眼前,已是足夠。
“你受傷了?!”一拉之下,祁楚楓才發(fā)覺他的手掌上全是小口子,吃了一驚,“怎么回事?”
裴月臣收回手,不在意道:“不小心被碎冰劃破了,只是皮外傷而已。”
祁楚楓也不多問,復(fù)把他的手拉回來,揚(yáng)聲朝外面道:“來人,取清水來。”
“不打緊的。”裴月臣知曉她想替自己清洗包扎傷口,手縮了縮。
祁楚楓皺眉,瞪他道:“你別動(dòng)!”
看她有點(diǎn)惱了,裴月臣便順著她,唇邊不經(jīng)意逸出笑意。
“你笑什么?”她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笑意。
“沒什么……”裴月臣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微垂雙目,含笑道,“你沒事就好,我一直擔(dān)心王庭這邊會(huì)出事。”
兵士端著一盆清水進(jìn)來,放在祁楚楓旁邊。她拿干凈的布巾蘸清水,小心翼翼地為他清洗傷口,口中問道:“你是不是在青木哉的老巢找到隆多了?活的死的?”
“還活著,但身體很虛弱。”裴月臣簡短道,“你知曉了?”
生怕弄疼他,祁楚楓手上的動(dòng)作極力放輕,慢慢擦拭掌上的傷口:“青木哉夜襲王庭,博日格德被他重傷,我估計(jì)……可能過不了今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