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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明天就看著你裴月臣在直搗青木哉老巢后,是如何大驚失色地飛馳而回,來救你的楚楓的!我現在都不心疼楚楓了,還盼著她受點啥困,被圍一下呢!讓這個千年老石頭月臣別再沉下去,別再沉靜了,痛痛快快、明明白白到楚楓面前,用心愛的眼神,看著楚楓吧~~~我這個不怕事兒大的將軍迷啊,都這樣對待我家女將軍了,裴月臣這個謙謙君子也該明白自己的心了~~~明白以后,就不讓他得到,還得再折磨折磨他,以定軍心!(此軍心不是將軍的心,是軍師的心)哈哈哈哈!我笑一會兒去~~~】
【楚楓估計有危險啊,然后月臣回來救她,借此互相明了心意?】
【這些赫努人關系真復雜。】
【我祈妹不許出事!!】
【
【吼吼吼!】
-完-
第37章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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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荒原上寒風凜冽。
回到軍中的裴月臣已換上勁裝,摒棄其他念頭,與車毅……◎
夜幕降臨, 荒原上寒風凜冽。
回到軍中的裴月臣已換上勁裝,摒棄其他念頭,與車毅遲一起湊在燭火下將行軍路線再次確定一遍。烏云遮月,暗夜之中, 無星辰指引方向, 極易走失道路。
直等到過二更天, 王帳那邊靜悄悄的,他們方才悄然出發。
三百精兵, 由車毅遲和裴月臣率領,向天啟山脈南側進發。雖有夜色掩護,但擔心馬蹄震動會驚動赫努族人, 他們牽著馬悄悄行出二里路, 這才翻身上馬,全速前進。
出發后不久, 夜空中便開始灑下零零星星的雪粒子,雪勢雖不大,但挾在寒風之中, 打到臉上生疼生疼。
王帳之中,祁楚楓做出旅途勞累的模樣,早早便滅了燭火, 聽著外頭的風聲,計算著時辰, 心中暗暗猜想著他們此刻行到何處。阿勒躺在她身邊, 閉著雙目, 但呼吸不勻, 顯然并未睡著。
“阿勒, 在想什么?”祁楚楓輕聲問她。
阿勒翻了個身, 黑漆漆的帳內,把臉朝向她的方向,聲音壓得很低:“阿爹、阿娘,還有阿弟。”
這是她在雙親亡故之后,頭遭再次回到赫努族。所有眼前的這一切,無一不在提醒她,她曾經擁有過卻已然破碎的所有。祁楚楓心底有點自責,她心思幾乎都放在軍務上,忽略了阿勒。
祁楚楓靜默片刻,輕輕道:“你阿弟若是還活著,現下也能幫著你打架了。”
阿勒在黑暗中笑了:“我幫他打架,我來保護他。”
祁楚楓笑道:“行,像咱們將軍府的行事。”
“我也要幫你打架,保護你。”阿勒又道。
在阿勒的心里,已經是將自己和她的同胞弟弟擺在一樣的位置。祁楚楓心中暗暗感動,伸出一只手,去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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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愈發疾,雪花已有巴掌大小,劈頭蓋臉地打在身上臉上。
裴月臣與車毅遲率兵頂風冒雪前行,已至天啟山南部,接下來便要進山。山中路本難行,加上無星無月,風雪又大,前路茫茫一片,已叫人難以分辨去路。車毅遲雖然經驗豐富,但眼下這種狀況,即便已經知曉東瀛人的老巢所在都很難不迷路,更何況他們還得冒雪尋找。
“軍師!軍師!”車毅遲艱難策馬,頂風冒雪,行到裴月臣旁邊,“風雪太大,若是迷路,反而繞遠,而且容易暴露行蹤。不如等雪稍緩一些,再繼續前行?”
裴月臣看向前方,思量片刻,道:“這樣,老車你率兵稍候,我去前面去探路。”
“你一個人?”車毅遲皺眉,“這里應該距離東魎人的老巢不遠,咱們算是進了他們的地界,若有陷阱,你太危險了。”
“我會小心行事。”裴月臣道,“這趟機會難得,將軍再三交代,務求一擊即中。”
車毅遲知曉裴月臣武功頗高,但是他孤身一人,終究讓人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眼下不是客氣的時候。”裴月臣道,“據我的判斷,青木哉的老巢應該距此不遠,你等我的信號。”
事態緊急,確實容不得猶豫耽擱,車毅遲只得點頭:“軍師,千萬小心再小心!”
裴月臣點頭,策馬而去,轉瞬便沒入風雪之中。
“……軍師!”車毅遲遲疑一瞬,忽然想起一事,再想要問裴月臣,卻早已看不見他的身影,連聲音也被寒風撕扯地零零落落。裴月臣讓他等信號,卻未說信號是什么,若在往日,一般以響鏑為號,但這次是偷襲,用響鏑便會驚動東魎人,軍師不會不考慮這點,那么信號會是什么?
車毅遲焦灼地望著風雪肆虐的黑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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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林中積雪已沒過馬蹄,裴月臣伏低身子,避開樹枝,艱難潛行。風雪,盡管增加了搜尋難度,但同時也降低了被東瀛人發現的危險。
從地勢上判斷,東魎人的大營必定設在靠近水源的山坳處,而溪水已經結冰。厚厚的一層冰殼,屏蔽風聲,仔細去聽,能聽見流水在冰層下涌動的聲音。裴月臣在水邊站了一會兒,此時雪勢已稍緩,暗夜之中,山型起伏,猶如一頭靜靜蟄伏的巨獸。裴月臣很快判斷了山坳的方位,牽馬往左側行去。
積雪已沒過馬蹄,朝前行出一小段路,好不容易山路稍稍平坦些許,馬匹才行得快些,卻突然踩了個空,整匹馬掉入陷馬坑中。裴月臣反應甚快,馬匹掉落之時,便已旋身躍起,卻想不到有一張網當頭罩下,將他籠在其中。
這是山里人逮野獸的陷阱,裴月臣落到坑底已然意識到,平日里分辨此等陷阱不是難事,但雪夜之中確實難以安全避開。馬匹焦躁不安地嘶鳴,他輕輕噓了連聲,摸了摸它,安撫馬匹,然后用隨身匕首割開繩網,躍出坑外。
馬匹一時半會出不了,只能讓它先暫且留在坑內,等到車毅遲的人馬到了之后再想辦法把它弄出來。
裴月臣剛要前行,便聽見風中挾帶了些許煙味,是荒原上特有的煙草味,拿紅汲草葉曬干烤制而成——有人過來了!
他藏身在一旁樹叢中,靜靜等待,一會兒之后,便看見暗夜中有一明一暗的光亮,有人拎著燈籠過來,暗紅火光是叼著的煙斗。
然后是說話聲,是東魎話!
裴月臣目中掠過一絲冷光,這個陷阱顯然設了機括,只要繩網落下,附近的東魎人就能收到提醒,趕來收獲獵物。
自從去年搜尋無果,衡朝的人馬已經很久沒到過天啟山脈南麓,這些東魎人已經十分放松,完全沒有戒備心理,在雪夜里大咧咧地相互聊著天,慢吞吞往這里逛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