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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江云謹眼睛微瞇, 眼里有一絲迷茫。
白洛笙很有耐心,靜靜地看著江云謹,給他反應的時間。
幾秒后, 江云謹眼睛才錯愕地睜大, 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白洛笙。
妄圖在白洛笙這里求證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 江云謹就在心里自己否決了。他在想什么?
哪有喜歡一個人還要跟他本人求證的道理?
一股暖意直涌上臉,江云謹臉越發地紅。
大概是因為酒精的關系,江云謹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甚至還有些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喜歡嗎?
他竟然喜歡白洛笙。
他喜歡白洛笙!
原來是這樣,所以他才會看見樊清的第一眼就覺得不爽。只是當時的江云謹不明白那層朦朧的情緒是什么,一直被他自己藏掖起來, 放在了深處。此時被人連根拔起,那些藏匿著的情愫終于瞞不住了,屢次壓抑的情緒滔天般涌來。
現在江云謹清楚了, 他吃醋了。
江云謹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突然就有些緊張。他舔了一下有些干的唇,瞬間就不敢再看白洛笙了。
他想, 自己應該要冷靜一下。
可惜, 江云謹想冷靜, 白洛笙卻并不會就此收手。
“云謹。”白洛笙叫了他一聲。
江云謹:“干嘛?”
他此時太慌了,以至于這個時候明明可以裝死, 但江云謹就是答應了, 不僅答應了, 還抬頭看了眼白洛笙。
這一看, 江云謹就差些被吸進白洛笙幽深的眸子里。
那里的情緒江云謹不敢看, 更不敢去細想。
這是源于在知道自己喜歡面前這個人后的羞恥和尷尬。
江云謹飛快地垂下頭, 面前的人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啊, 他竟然喜歡上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兔子都不吃窩邊草。江云謹啊,你可真沒出息。
想著想著,江云謹眼眶突然就有些紅。
“云謹。”白洛笙又叫了一聲。
這次江云謹沒有理會他了,悶悶地轉過身,看都不看白洛笙一眼。
可話已經開了頭,白洛笙就再也沒有后退的余地。
無論江云謹是想當縮頭烏龜還是什么,白洛笙都會殘酷地把他從龜縮的殼里拉出來,讓江云謹認清事實。
“你怎么了?”白洛笙掰過江云謹的身子,低頭看他的表情。
江云謹想也不想,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在好朋友面前出糗和在喜歡的人面前出糗,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情況。
面對朋友江云謹可以坦誠,在面對喜歡的人,每個人都有私心,只想讓他看見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你別看我!”江云謹不斷地推著白洛笙的手,動作都有些著急了。
白洛笙不動了,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覺得自己剛剛的那番話有些太草率了。
無論是時間還是地點,或者是面前的人。
太草率了,一點都不像自己。
白洛笙一直很冷靜,無論在處理什么事情上,他都喜歡天時地利人和。
但在面對和江云謹相關的事情上,他卻好像突然喪失了自己的這一份冷靜一般。
白洛笙喉結滾了滾,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時,江云謹突然說話了——
“你要去哪兒?”
江云謹手還是捂著自己的臉,眼睛卻從指縫中露了出來。
白洛笙回頭,看著他這幅模樣,不由有些好笑。
沒等來白洛笙的回答,卻等來了一聲輕笑,江云謹瞬間就有些惱怒。
有什么好笑的,他喜歡白洛笙這件事情就這么好笑?
這種情緒來的莫名,就連江云謹都沒發現,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
白洛笙卻還是和之前一樣的溫和:“已經很晚了,你先睡覺吧,有什么事情我們明天再說。”
江云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眼,瞪大眼睛看著白洛笙:“你是不是要去接那個誰了?”
白洛笙:“什么?”
江云謹:“我不準你去!”
白洛笙想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江云謹說的是樊清。
所以他才有些后悔,他今天就不該和醉酒的人談這種事情。
江云謹現在不僅搞不清楚情況,還莫名吃醋。
雖然這幅模樣挺可愛的,但是再這么不清不楚下去……
白洛笙沒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江云謹。
所以他到底是明白了,還是沒有明白?
他輕輕嘆了口氣。
不料他的這個動作,卻被江云謹認定為白洛笙就是想去找樊清。
江云謹感到莫名的委屈,為什么要去找樊清,留在這里不好嗎?樊清和白洛笙又是什么關系?
他腦海中閃過千百個念頭,最終什么都沒說出口,只是化作實質的難過。
江云謹賭氣一般撤下了擋住臉的手,發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洛笙看。
喜歡一個人并不是那么難以接受,江云謹已經接受了自己喜歡白洛笙的事實。
只是讓他難過的是,他還沒有從白洛笙口中聽到他說喜歡自己。
那么他的喜歡又有什么用?
江云謹上輩子加這輩子都沒喜歡過人,這是他第一次喜歡人。
所以他也不清楚自己現在應該怎么辦,喜歡一個人的流程又是什么。江云謹格外地迷茫。
現在的情況是白洛笙已經知道自己喜歡他了,那他現在是要追白洛笙嗎?
但是萬一白洛笙不喜歡自己又怎么辦?
還有之前白洛笙也問了,問他為什么要管他。
他現在只是白洛笙的朋友,朋友憑什么要管他去哪兒?
越想越是委屈,江云謹吸了吸鼻子,不想再看白洛笙了,干脆轉過身,直接把自己埋進了枕頭里。
白洛笙走不了了。
“我不會去。”白洛笙輕聲說。
江云謹眼睛睜開,身子僵了一下。
白洛笙在床邊坐下,好半晌他才說:“云謹,我跟你說的這些事你清醒后還會記得嗎?”
聽到白洛笙說不回去接樊清,江云謹心里這才淌過一絲甜,聽到他這話,江云謹還是沒動,只說:“我為什么會不記得?”
白洛笙:“因為你喝醉了,我想說的這些話,最好是等你清醒的時候再告訴你。”
江云謹蹙眉,想從床上坐起來。
他其實是想說自己沒醉的,但是掙扎了兩下后,江云謹才發現自己身下的床單早就皺得不成樣子了,并且頭也始終暈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