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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繁復的發髻別著幾支精致的發簪,容貌瑰麗,膚色瓷白,額頭上布滿細汗,一雙翦瞳暗淡無光,面頰粉紅,貼著一縷被汗水打濕的碎發,身材單薄,穿著素凈的裙裝,仔細觀察會發現,面料上乘,衣擺上的蘭花繡紋十分精致,栩栩如生。
李霄挑眉,她是誰?宮中怎么會有這么一號人物?
葉靜楓面朝葛舟堯,額心貼著青石磚,嗓音顫抖:“父皇,兒臣的奶嬤嬤病了,懇請父皇請太醫為她診治。”
八年來,這是她第一次獨自離開住處,摸索著走到這里,期間不慎摔了一跤有些狼狽,聽到葛舟堯的聲音當即不管不顧地沖過來求助。
她知道,如果錯失這次機會,許是不等見到父皇和母后就會被人抓住送回去,一個年邁的嬤嬤哪有資格請太醫上門診治。
話音未落,葛舟堯“哎呦”一聲仿若針扎一般跳開,讓她得以直面天顏,而不是自己這個閹人。
一眾隨侍面面相覷。
李霄相貌堂堂,高大挺拔,英武不凡,至今未娶,自登基以來,無數的權貴世家想把女兒送進宮當妃子,年紀小的宮女想方設法吸引他的目光找機會上位,抓蝴蝶找老鼠,送吃送喝,掉手帕,平地摔跤……花樣層出不窮,還是第一次有人認爹。
真是別出心裁啊!
葛舟堯站穩腳跟呵斥道:“哪里來的瘋子居然膽敢沖撞圣駕,來人吶,把她帶下去仔細審問。”
葉靜楓身子一僵,揚起臉,黑白分明的眼眸暗淡無光:“兒臣是父皇的嫡長女葉靜楓,父皇說兒臣出生的時候,五谷豐登,紅楓滿枝,故而給兒臣取了一個楓字。”
父皇真的是忘了她這個女兒,許嬤嬤危在旦夕,她掩去心底的那份失落,試圖讓他憶起自己。
李霄眼底劃過一抹流光,抬手攔下侍衛,對葛舟堯耳語了幾句。
葛舟堯面上一怔,改口對隨侍道:“去把張御醫請來。”
葉靜楓眼不能視,聽力過人,隱約聽到有人低語,心知他是得了皇上的吩咐,喜出望外,激動道:“多謝父皇!”
太醫們平日端著架子,每每傳召,若非平安脈,十有八九要一路小跑,張御醫來自軍中有些身手,聽聞皇上在等著,干瘦的身子背著藥箱,腳底抹油比平日跑得更快,甩開傳話的小太監,不多時就到了。
葛舟堯恭敬道:“勞煩……公主在前面引路。”
李霄玩心大起,他自然要配合。
葉靜楓撐著盲杖起身,憑著記憶返回住處。
青竹敲擊著青石磚發出有節奏的脆響,李霄滿眼興味,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跟在其后。
張崇一頭霧水,瞎子領路,明眼人跟著,算怎么回事啊,在皇宮里還能迷路不成。
他眼含困惑地看向同樣來自藩地,膚色黑不溜秋的御前侍衛陳武,后者微微搖頭,他也沒搞清楚狀況。
葉靜楓是從后門出去的,總不能讓皇上走后門,帶著一行人沿著湖邊穿過一片茂密的林子停在一座破敗的宮殿前。
說是宮殿,占地比尋常的院子大不了多少,只圍墻建得高聳厚實,不得從外窺視,門頭上滿是蛛網,門板歪歪斜斜,朱漆褪色。
眾人心中暗道,宮里居然還有這么破舊的地方,這么破舊的地方會有人住嗎?!
目睹整個過程的陳武越發覺得這女子故意在演戲,居心叵測,警惕地看著她,手掌悄然覆上身側的刀柄,同時微微躬身,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葉靜楓小心翼翼登上石階,伸手去推門板。
李霄將葛舟堯往前一推,葛舟堯會意,道:“殿下留步,讓老奴來吧。”
葉靜楓收手站到一旁,葛舟堯看著布滿灰塵的門板一臉嫌棄,脖頸后仰,禁著鼻子,伸直手臂用力一推,只聽“轟隆”一聲悶響,寬闊的門板直直向前,轟然倒地。
“……”
門頭上的灰塵似碎雪般飄然而落,葛舟堯用帕子捂住口鼻一陣猛咳。
葉靜楓心中惦念著許嬤嬤,率先跨進門檻,踩著門板前行,李霄邁開長腿跟上去。
走進院子,一行人環顧四下,屋舍破舊,灰塵很厚,不似有人居住。
穿過一道小門,眾人眼前一亮,后半邊的院落雖然破舊但很整潔,這才像住人的樣子。
葉靜楓加快腳步走向寢房,推開房門,一只手抓住她的肩頭。
葛舟堯伸頭看了一眼,帶著張崇和陳武越過她走進房內。
葉靜楓想要上前確認許嬤嬤的情況,可肩膀上的大手使了力道不肯松開,她抬手搭上李霄的手背疑惑道:“父皇?”
李霄噙著一口與平日截然不同嗓音:“這里交給張御醫就行了。”
眾人齊齊看向李霄——你就這么認下一個看上去比你小不了多少的閨女?
作者有話說:
李霄:小爺說的算,你們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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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個玄學預收《本欲守活寡,奈何遇鬼夫》
白初語投生到侯府,本以為會富貴纏身,一生喜樂,卻因為母親懷孕時跌了一跤,將她生在陰月陰日陰時,被送到深山老林的道觀里養著。
十七歲的時候,侯府突然給她許了一門親事,將她迎回府中。
初時,白初語推測,對方許是為了攀附權貴才會接受她這種注孤生的八字,她必是要拒絕的,在獲悉對方的情況后,她欣然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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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寡婦好哇,身份尊貴,還可以繼續悟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