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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徐更不高興了, 擋在辛余墨前面搶著說道:“我媽又跟你說什么了?姐經歷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你一句關心都沒有,只要求她能變懂事?你說我姐不是好女兒, 你難道就是好爸爸嗎?”
辛鴻達重重地將行李箱放在地上, 不滿地對辛徐說道:“我說過多少次了, 你少把什么不是都往你媽頭上按。我不信辛余墨什么都沒做, 我的甜點是不是她給吃完的?”
“是又怎么樣?”辛徐跳起來, 聲音不自覺地加大, “我都說了是我干的, 你為什么還非要怪她?”
辛鴻達大步走到餐廳里, 盯著辛余墨語氣嚴厲地說道:“因為我有眼睛會看, 甜品是她吃掉的,你卻告訴我是你干的, 你把你爸爸當傻子哄?”
辛徐不客氣地嘲諷道:“我看你只有眼睛有用了, 不僅耳朵不好聽不見我的話,腦子也不好使了。姐她能知道你今天回來嗎?她知道你每次出差回家都要吃牛阿姨做的甜點的事情嗎?”
辛鴻達噎了噎, 語氣強硬地說道:“這又不是什么秘密,問一問牛阿姨就知道了, 再說還有你這個光長個子不長心眼的告訴她。”
“你才……”
辛余墨打斷了辛徐即將出口的難聽話, 語氣很平靜地說道:“爸爸, 我確實不知道你今天回來,更不知道你習慣回家后吃甜點。對不起。”
辛鴻達結結實實地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收了脾氣,仔細地看了看她, 點頭道:“不錯, 總算有點長進了。”
辛徐一聽就又要暴跳起來。
再次被辛余墨攔住:“牛阿姨已經去給你重新做甜點了, 你要是等不及, 我重新出去給你買一份回來?”她說著拿出手機,“要不點外賣也可以,現在外賣特別方便,我們家這里也在配送范圍,很快就可以送到。”
這一次,辛徐和辛鴻達一起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了看她。
辛余墨任由他們看——
反正她的外表要是能看出問題來,辛徐就不會通過網上發布的消息找到她了,找到以后也早就察覺不對了。
原來的辛余墨里日記本里提到最多的就是這個背叛了家庭和婚姻的男人。
辛余墨翻看過她的日記,很了解她的心思。她想念小時候那個寵愛她的父親,但又恨他毀了她的家,讓別人入侵了她的地盤。她想恨他,但又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解恨,于是只能選擇傷害自己、一次次故意跟他作對,拼命地在這個家里搗亂,惹他生氣。
想得到什么嗎?
其實原來的辛余墨自己也不知道。
但穿過來的辛余墨對于這個男人是沒有這樣復雜的感情的。
這個人對于她來說就是一個沒有誠信、道德感不高的陌生人而已。
尤其他一進門,什么都不問就給她定了罪,哪怕是辛徐幫忙辯解了他也不聽不信,只堅定地認定自己認定的東西。
辛余墨就更對他沒有什么好感了。
她也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費情緒,給出了解決方案后,就等著辛鴻達的回答。
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開口,她就自己在手機上點了幾個甜品外賣。
然后心平氣和地說道:“半個小時內就會送到。因為不知道味道怎么樣,所以我就多點了幾家,你可以都嘗嘗。”
辛鴻達看著她,漸漸又皺起了眉頭。
倒是辛徐,小心翼翼地看著辛余墨叫道:“姐……”
辛余墨還笑了笑:“怎么了?”
辛徐更覺得膽戰心驚了:“那個、你還好嗎?”
“牛阿姨做的甜點都很好吃。”辛余墨認真地回答道,“下次你也可以嘗嘗。”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微信消息提醒,“我有點事要處理,先上樓了。”
她說走就走,連邁出去的腳步都很穩,看上去真的一點都不生氣的樣子。
留下辛鴻達和辛徐父子倆在餐廳里大眼瞪小眼。
辛徐最先醒過神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對著他老爸陰陽怪氣地笑起來:“你高興了吧?姐現在如你所愿,變得‘懂事’了,不會再跟你吵了。”
辛鴻達卻想到徐田田給他打的電話——這個女兒這一次從外面回來,是真的有什么不一樣了。
他說不上高興,只覺得有點古怪。
一時間也沒有心情在這里跟這個只會跟爸媽作對的小子說話了,一邊解西裝的扣子一邊往樓上臥室走:“你去幫我看看牛嫂的甜品什么時候能做好,我回房間換件衣服。”
辛徐立刻開始跟他作對:“我才不去,我去了也是把你的甜點吃光,讓你吃不著!”
辛鴻達也不搭理他,徑自上了樓。
走到二樓的欄桿處看到辛余墨緊閉的房門時,他腳步一頓,微微皺了皺眉,還是沒有去敲門,而是直接回了了主臥里,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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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余墨跟律師研究了幾個小時的合同,逐字逐句地分析,最后得出的結論是,這基本就跟一份賣身契差不多,而且還是合法合規的。她要是不想辦法解約的話,就只能任人宰割。
違約金高到什么程度呢?高到辛余墨要是靠自己的話就只能熬到合同到期解約了。
所以她現在要么等合同到期,可這五年期間,就只能任由這個看起來不太靠譜的公司擺布。要么就只能找別的公司簽約,而且還是要那個公司愿意替她出違約金的。
因為有葉燃和陶氏集團的人幫忙,中岳已經主動找上門來了。
目前看來,辛余墨簽給中岳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被律師科普了中岳在娛樂圈中的地位、以及它過往簽下的藝人、目前公司里最火的幾個藝人的輝煌戰績后,她有了一個更大的疑惑。
自己憑什么可以簽到中岳?
連律師都認為,她這樣有合約在身、背著一堆負/面新聞的三十八線女藝人,單單只靠人情的話,她又不是認了“干爹”,似乎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中岳主動遞出橄欖枝。
還不如簽一個有潛力的素人。
不過這些都可以往后放一放再談,現在辛余墨面臨的最大的問題是,長安的合同很苛刻,嚴格按照合同的話,公司方面聯系了平安醫院和安洋警方要求官方公開道謝,她是不能表示反對的。
辛余墨了解了這個之后,第一反應就覺得這公司不能呆了,她必須解約,越快越好。
跟律師談完,辛余墨還在考慮接下來要怎么辦,凌自強的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直截了當地告訴了她兩件事。
“辛余墨,別忘了你是簽過合同的,跟公司對著干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你做了好事,讓對方說一聲謝謝,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你得到公開贊揚,有了熱度可以接到許多新工作。你有錢賺公司也有錢拿,我們的社會也需要這樣的正面引導。這不是一舉幾得的好事?你為什么不要、又是憑什么背著公司說不要?你找的誰跟醫院和警方表示不需要道謝,自己再去找對方把話圓回來。”
“我這邊給你接了一個綜藝節目,你準備一下,明天上午九點鐘直接坐飛機去跟節目組匯合,機票我已經給你買好了。節目是荒野求生類型,那邊不允許藝人帶經紀人和助理,我就不陪你到去了。”
辛余墨被這一大堆砸的有點暈乎。
等、等等?她這就要開始跨進娛樂圈了嗎?
可凌自強似乎對于她私自聯系平安醫院和安陽警方表達跟公司相反的意愿這件事非常生氣,這一次打電話過來連吼都不吼她了。全程語氣都非常冷淡,把他要說的事情說完之后,根本不等辛余墨有所反應,他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辛余墨什么都不懂。她連荒野求生類型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還要去現查。
一直在網上研究到葉燃打了電話過來,辛余墨還是半知半解稀里糊涂的狀態,接電話的時候她連來電提醒都沒有看,聽到聲音才反應過來:“葉燃?”
“你跟律師談的怎么樣?”
辛余墨現在顧不上別的了:“談完之后我打算解約,可是剛剛我經紀人打電話說給我接了工作,一個綜藝節目,明天就要開始錄了。”而她連自己要做什么準備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