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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在一旁憤憤不已:“咱家說了,這廝是個渾人,平白找他來,反倒被恥笑一頓。兄弟,他恥笑咱家是個閹人,不與他計較,不過把你也連累了,我倒要問問種師道,他這個經略相公還能不能管好手下!”說罷,不顧武松阻攔,沖到隊列前頭去,與種師道理論,吵得面紅耳赤。
種師道正在發愁如何應對西夏國的大軍,自然對他沒有好臉色,楊戩氣得要請出圣旨,種師道這才服軟,把魯達訓斥一頓。楊戩出了氣,只是不知種師道奈何不得他,卻把一肚子悶火放到武松身上,對武松更是不喜。
種師道大軍開到清河縣,在縣外駐扎下來,扎下大營,燒火造飯。武松向頂頭上司請個假,去城里與白玉蓮潘金蓮說一聲,免得她們掛念。
剛剛進程,便聽后面有人叫道:“武都頭慢走!”回頭看去,卻是魯達大步走來,一臉尷尬,道:“武都頭哪里去?”
“我家在此,家里有個哥哥,還有一妻一妾,現在從了軍,自然要知會他們一聲。”
魯達面色古怪,嘀咕道:“原來你不是閹黨……”見武松臉色不悅,連忙陪笑道:“你說知道我花繡的來歷,可是真的?”
“這個自然,你且說說,你背上繡的是什么花?”
魯達搖頭道:“磨盤大小的一朵,我哪里認得?”
武松心里迫切想知道這廝是什么妖怪投胎,心中一動,又道:“你花繡旁邊可有字?”
魯達大喜,道:“有字,有字!”
“上面寫的是什么?”
魯達扭扭捏捏,半晌才道:“我不認得……”
武松吐血,只聽魯達又道:“不過我自己照鏡子,把花和字都描摹了下來。”說罷,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武松接過一看,只見那紙上畫著一朵古怪鮮花,有不知多少花瓣,層層疊疊,向外綻放,可想而知這朵花必然覆蓋魯達大半個身軀!
那張紙背面寫著一句簡單無比的偈語,讓武松看了半晌無語。只見那句偈語卻是:“平生不修善果,偶爾殺人放火。”
這十個字簡單無比,魯某人竟然不認得!
可以肯定的是,魯達這廝肯定沒讀完小學一年級,并且他是個花妖投胎,具體是什么花,武松也看不出來。武松無奈,只得把實情說了,魯達搖頭道:“灑家這些年,訪遍延安府和京師的花匠,也沒有人認得這是什么花。說來慚愧,我竟然記不得這花繡什么時候紋在身上,仿佛一覺醒來,便自己長了出來……”
兩人一籌莫展,突然只聽背后一個聲音淡然道:“這花我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