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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對啊,你說那皇帝長什么樣子呢?娘子,咱們要不去看看?見到了天顏,那可了不得,來年咱們的買賣保準更紅火!”
兩個磨破了嘴皮子,可是屋里面一點響動都沒有,孫李二人急地汗都出來了,可這武大娘子的心肝脾肺全是鐵疙瘩練就的,什么都潑不進去。
“實在不行,敲暈了送過去吧。”孫大胖拿眼神給李飛眼一個暗示,對方咬了咬牙,心照不宣得點了點頭。
兩人正準備推了門,開始行動。卻不妨武思芳忽的從門里竄出來,一陣風似的跑下樓去了。
“……”兩人細眼對斜眼,不知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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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上元夜,是一年當中最美的夜晚。明明是冬夜里的風,卻仿佛吹來了春天的氣息,火樹銀花,競相綻放,不論是仕女王孫,還是平頭百姓,人們三五人群,挑著燈籠,看雜劇的,還有觀賞舞獅子的,時時掌聲雷動,發出喝彩之聲。寬闊的大道上香車如流俊馬如龍,將街面塞得滿滿當當,絢爛的煙花不時從空中散開,如同天空中的繁星落下,流光溢彩,擁著那一輪明月,將這個喧鬧的夜晚映襯的如同白晝一般。
武思芳出了酒店門,就往主街上奔去,周圍充滿了悅耳的絲竹聲和歡快的嬉笑聲,闖入鼻尖的是各樣食物、許多脂粉以及各色花草混合成的香氣,映入眼簾的是不斷晃動的彩燈,乃至金碧輝煌的燈山花海,眾人皆戴著各種式樣造型奇特的面具,一個戴著滑稽的儺戲面具的女郎大笑著將一副威武的鬼面扣在她的臉上,“小娘子!在咱們這兒,今兒出門得戴這個!”
她笑了笑,朝那贈送面具的女郎揮了揮手,轉身時,人山人海,卻再也尋不到那白色的身影了。
“非冉——!”她大喊了一聲,平復了一下起伏不已的心,“你出來——!非冉——,你給我出來!……”
“非冉——!”
“我明明看見你了,”她在人群中放聲笑,“卻總是抓不住你。”她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當中,也不知身在何方了,而方才在樓上看到的白衣郎君已然不見了蹤影。
“非冉!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找你啦!我要回家去了——”她大喊,高高興興的,沒有一點難過,拋卻了所有的遺憾。
沒人理會他,再清亮的聲音都淹沒在了喧囂里,不知是誰起了頭,大家爭相傳開來, “陛下駕臨承天門,大家快走啊!”
人群黑壓壓地向前攢動,她被擠在邊上,別人興高采烈,她亦然,不過是不愛湊這個熱鬧罷了。轉身往回走,也不知過了多久,五彩繽紛漸漸地離她遠了,路過波臨橋邊上,轉頭一看,燈火闌珊之處,一位身穿銀狐大氅的郎君長身玉立,右手提著一盞菱花燈籠,臉上戴著猙獰的鬼面,一動不動。
她怔住了,感覺有些不自在,之后笑了笑,“瞧瞧,你戴了面具,我也是認識你的,潘大哥!”
那人不說話,如同精琢細雕的塑像一般,就那樣靜靜站著。
武思芳納悶了,別不是認錯了吧,她走上前去,“你是潘大哥,是么?”
還是不說話。
煙火在高空綻放,流光在遠處飛舞,男子高大的身影將她籠在了暗影里。武思芳的心微微顫了一下,她性子急,猶豫不過片刻,便上前一步,將他的面具一把揭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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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上元夜場景是根據以下詩詞胡亂加工想象來的,水平不好,寫不出精髓,現放來源版詩詞如下:
(宋)辛棄疾 《青玉案元夕》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唐)盧照鄰
錦里開芳宴,蘭紅艷早年。 縟彩遙分地,繁光遠綴天。
接漢疑星落,依樓似月懸。 別有千金笑,來映九枝前。
(唐)李商隱
月色燈山滿帝都,香車寶蓋隘通衢。 身閑不睹中興盛,羞逐鄉人賽紫姑。
作者有話要說: 邊寫邊發,總免不了bug,有看見的,記得告訴我哦
☆、逼婚
猙獰恐怖的鬼面之后是一副顛倒眾生的容顏,燦若星辰的眼眸里流露出些許傷感。
“怎么不說話?還以為你凍成冰的了。”武思芳嘿嘿笑了一下,暗地里翻了個白眼,這姓潘的一言不發杵在這兒到底是想嚇唬誰呢。
兩人相對,潘毓一臉寒意,武思芳愣了一下,才發覺自己理虧,微低了頭,囁喏道:“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
她就這樣保持這個垂首謙卑的姿勢,可是心里卻直抖,尷尬了半響,好不容易硬著頭皮準備轉身離去,卻被他一把扯住:“為什么?……..為什么這么對我?”
“…….嗯?”武思芳心里驚慌,面上卻故作鎮定。
“為什么…..不來見我?”
“……怎么沒來啊?…..這不來了么?人太多,給擠的,差點過不來了都。”武思芳陪著笑,“……再說這大過節的,…….怎么不陪著府里人呢?”
“……..武思芳你是真的不懂么?”潘毓額上青筋直跳,說話的口氣也重了些。
“……不懂什么?”武思芳的頭低的更厲害了,她現在是誰都敢對著看,就是害怕面對潘毓。
“你!——”潘毓別過臉,終究是忍不住,說了出來,“都這么久了,你到底什么時候才娶我?!”
“……..!”武思芳猛地抬了頭,嘴巴張得都能塞下雞蛋了。
“你——,這是什么表情?……我…..我年紀也不小了,我只問你,…..什么時候娶?”潘毓看著武思芳無比吃驚的樣子,心頭不由得有些黯然。
“為……為……為什么????”
“為什么?…….你想……吃了不認賬?太清山那日,你….那樣輕薄我,可是想賴掉么?”說得潘毓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武思芳就是個不開竅的,直教他恨得牙根癢癢。
“你說什么?…..你…你…..你在說什么?”武思芳的臉咻的一下紅了,好在她腦子轉的還是比較快的,心里當然也諸多疑問,她確實親了他一下,可是…..他不是喝醉了么,是吧,他是喝醉了的——堅決不認賬!武思芳在心里給自己打氣。
“別裝了,你只說上太清山那晚,你有沒有那樣……..嗯?”潘毓還沒怎么樣呢,武思芳倒還臉紅了,一副不打自招的樣子,他心里就越發地來氣。
“哈哈哈哈,潘大哥你說笑了,晚上怎么了?…..你喝醉啦,我扶了你一把。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嘛,這不是你自己說的么?”武思芳的心頭撲通撲通跳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