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六品 修儀
五品 寶林
四品 容華
三品 御卿
二品 上卿
一品 國公
正夫皇后
作者有話要說: 就這樣吧,想起什么再補充,有疑問的親可留言。
☆、驚魂
這聲音很熟悉,武思芳心里很亂,一時轉不過彎兒來,停滯了一下,轉過頭去,倒怔住了。
面前俊美無儔的郎君頂戴束發玉冠,腰纏大幅銀色飛鶴繡紋錦帶,一襲翻領窄袖白色織錦長袍,衣服上的銀絲線在陽光下光彩熠熠,使得周身光華流轉,貴氣逼人。
…….怎么會這么好看!武思芳半天沒反應過來,在她的記憶里,能將白衣穿的很好看的人這世上恐怕只有非冉一個了,只是沒成想,現在又出現了一個,況且這通身氣派非凡,另成別樣景致,竟是無人能比!她張了張嘴,想不出什么詞來描述眼前所看到的,只好呆呆地望著他。
潘毓見武思芳直勾勾地望著他卻不言語,有些不大自在,他咳了一聲,笑道“……你是在找我?”
他的笑容太過燦爛,一時閃花了武思芳的眼睛,叫她暈暈不知所以。
“潘…..潘大哥”,武思芳頓了一下,擦了擦額上的汗,“……呃……?。俊?.哦…..”她回過神來,才發現頭發就那么大刺喇喇地披散著,簪子也不知道掉哪兒去了,頓時生出了窘迫感,慌忙間兩手齊上,十指翻飛,將自己的頭發編成辮子在尾部打個結垂了下來,這種發式她很熟練,也最拿手。話說多項人無論男女,總愛將頭發編成辮子盤起來或者隨意垂在身后,武思芳即便到了京都,為方便也常常這樣梳頭。
“…….這么為難……看你匆匆忙忙的,跑這么急做什么?”潘毓道,看著她的尷尬,他倒有一點愜意。
“哦…..沒,沒什么.…..趕著回去呢,這不,天色晚了么…..”武思芳拿袖子擦擦汗,繼續道,“潘大哥怎的會在這里?”
潘毓遲疑了一下,沒有回答,他的神情有些許失落。金烏西墜,天邊的云霞好似著了火,肆無忌憚地蔓延開來,暈染了皇城邊上兩個孤立著的人,卻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合在了一起。
“潘大哥,你怎么了?”武思芳性子有些急,憋不住問了一句。
“我……要入宮了?!迸素勾沽搜垌?,面無表情。
“哦,對呀!”武思芳拍拍腦門,笑道“…..對呀,你是要入宮的嘛,京都大街小巷誰不知道你今時不同往日!”
潘毓:“…….”
武思芳很想說一句潘大哥啊,以后若是發達了可別忘了我之類的話,但硬憋住了沒說出口。只怕從今往后他們天壤之別,她憑什么讓人家不要忘了她?似她這等市井小民還是躲得越遠越好才對么。
可轉眼一想恐怕今后再見不到了,心里總是有一些遺憾。好在人家是去奔大好前程的,這樣大的喜事,總該說點吉利話才是吧,遂笑道:“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坊間都說你將來定會入主——”武思芳忙掩住嘴,有些話沒有真憑實據,還是不要亂說的好。
“是么?我怎么會那么好命?”潘毓輕輕哼了一聲。他不高興,很不高興。
“怎么不會!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是一員福將,天生富貴,一臉的旺妻相!”武思芳見他不快,只當他憂思前途,忙搜腸刮肚,撿了最好聽的話說, “潘大哥你就放心吧!總會如你所愿的。….我得空就去寺里觀里燒香祈愿,祝潘大哥一路高升,早早達成心愿,他日必定鸞鳳和鳴,父儀天下!”
“…..好,……很好?!迸素剐彼谎?,平復了一下,說道,“.....你,…...很好!”他背在身后的雙手此刻慢慢握成了拳,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嘿嘿,我這算什么呢?潘大哥才是真正的好人吶!…..幫了我好幾次….放心吧,好人總會有好報的!”
武思芳嘿嘿嘿笑得沒心沒肺的,她的長相稍微帶了點西域多項人的那種特征,倒顯得有些俏皮。眉毛不淡不濃恰到好處,高鼻梁,大眼睛,眼窩微陷,笑起來時黑黑的瞳仁總能透出明亮的神采,她的牙齒白白的,長溜溜的大辮子垂到了腿彎處,隨著她的一顰一笑不停晃動,在夕陽下流動出一抹淡金色的光澤來。因為奔跑的緣故她光潔的額上還有些許汗意,臉頰有些緋紅,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顯得很有活力,就連兩頰上那幾粒細微的雀斑仿佛都在陽光里不停地跳躍。
潘毓不言語,只靜靜看著她討好的笑臉。
立在遠處的老仆趙甲實在看不下去,走了過來,朝潘毓躬身道:“郎君,天色不早了,走吧。不然….”
潘毓還沒說什么,倒是一語驚醒了武思芳:“哦,對呀,對呀!趕緊去吧,宮門下鑰,耽擱了可就不好了,那啥,潘大哥我先告辭了,你保重!”她轉身離去,邊走邊回頭道:“放心,我會替你祈愿的!”
潘毓感覺額上有青筋蹦出,半響說不出話來,只定定地望著那逐漸遠去的苗條身影。她還是像平常一樣,愛穿窄袖衫子,系著躞蹀帶,老穿條細紋小口褲,腳上也總是一雙素色軟錦鞋,再配上那大辮子晃啊晃的,整個身形在金色的光影中顯得無比輕靈。明明剛才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只不過一轉眼的功夫,那些哀傷似乎全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潘毓緩緩將手從背后伸出來,桃木簪子在右手掌心里拓出個深深的印子來,幸而收了力道,簪子并沒有折斷。一想起她歡快著遠去的模樣,潘毓竟忍不住捂著胸口咳了幾聲。一旁的老仆趙甲又勸道:“郎君,快走吧,不然耽誤了——”
“怎么會?……人人都傳我仰仗了陛下和太后的臉面,是中宮的不二人選,…..既如此,遲到了又有何妨?進不了宮門又能怎樣?….”潘毓冷冷一笑,末了又低低補了一句:“真是…..傻瓜…..蠢貨……缺心眼兒!”
趙甲低了頭不言語,只另召過來兩個小僮,服侍著潘毓上了馬車,進了皇城,朝九仙門直奔而去。
************************************************************
************************************************************
話說自武思芳回去之后,心里倒不平靜了,因為今日穿著白衣的潘毓著實讓她驚艷了一下,竟有些顛覆了以往風度翩然的白衣郎君西門非冉印在她心里的揮之不去的形象,……讓她有些不安。
……可是非冉,愛穿白衣的非冉上哪兒去了呢,那樣的風華氣度,明明和潘毓根本不一樣的,為什么在轉身之后看到的卻是他呢?
武思芳躺在床榻上想不通,睡不著,又惦記著答應要給潘毓去寺里祈愿之事,一直輾轉反側到后半夜,才合了眼迷迷糊糊做起夢來。
睡到第二日起來,武思芳便關了店門,只專心等著做凌心的生意。這一下子空出好多時間來,她便帶著武晗去大相國寺上香祈福,又跑了崇華寺,慈恩寺,還有白云觀等京都有名望的幾家寺院和道觀。這等古怪異常的行為將武晗繞得一頭霧水:他這姐姐鮮有燒香禮佛的時候,還一臉虔誠,…..別不是哪根筋又搭錯了吧?
武思芳一直覺得是自己真誠的祈禱感動了上天,…..當然了,還得加上潘毓的確是大富大貴之命這個原因,這入宮應選也不過兩日,果不其然被封了皇后。大婚定在八月十五舉行,昭告天下,場面隆重,盛況空前,繁文縟節自不必提,且說除了百官與各國使節覲見朝賀之外,帝后二人在前簇后擁下,于當晚攜手同現于承天門城樓上,與民齊樂,普天同慶。而此后更是榮盛不衰,日日歌舞升平,再沒有人可越了去。
武思芳自然也是暗暗替潘毓高興。潘毓封后也沒忘了她,隔三差五差宮人賜些金銀珠寶給她,又常定了她釀的酒,一時宮里宮外都盛行武大娘子的梨花釀與碧瑤光,直叫她賺的盆滿缽溢,連各大酒樓食肆都仿著做她的,武思芳真正成了活招牌。
這還不算完,到后來酒也供不應求了,就得先緊著宮里的。潘后干脆叫人將她接到宮里來,給她錦衣玉食,在司醞司親自釀制,雖然沒什么官職,卻活得揚眉吐氣,人人見了她也都低著三分,而弟弟武晗也跟著鮮衣怒馬,意氣風發,早將白芝麻之流踩在了腳底下。從前和她起過沖突的曹參軍,哦不,曹校尉就更不用說了,但凡見到她,更是點頭哈腰,笑得滿臉都是褶子。
…….只是也不記得到底在宮里待了多少歲月,她越發地想家了,雖然衣食無憂,總覺得不自在,到底還是想出宮去。遂去差人請示了好幾次,誰知潘后不許,更不愿意見她。
武思芳著急了,她偷穿了小宮人的衣服,去潘后所住的長秋宮求他。諾大的昭陽殿,八扇漆金雕鳳的檀木門大敞著,里邊空蕩蕩的,讓人覺得瘆的慌。她跪在階陛上,不停地磕頭,不住地乞求:殿下,請準許小人離宮吧,小人上有老,下有…....弟,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