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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是什么,又有什么緊要的。”抵在男人肩頭喘息許久,緩和過來冷玉只是低眉垂目自顧自脫下那本就不多的殘余衣料,“做金絲雀,做替身,做禮物······是顧玉鏘也好,是冷玉也罷,我都是無所謂的,顧先生。”
“不喜歡么?”被男人扣住手腕她才堪堪抬頭,勉強分了點憐憫與疑惑的目光給他。也許是隱隱低熱也許是情緒激動的緣故,她眼睛很亮,亮得灼人的心。
冷玉就只是那么看著他,就將顧博衍最不愿觸及那幕從陳年舊夢中再次拖拽現世。
姑娘的唇是微涼的,她湊過來,挽住顧博衍的脖頸輕輕抓著,撓著······
她終究還是被推開,冷玉放肆笑了幾聲,為自己叁年來的倚仗、猜想終于被驗證。
“顧博衍先生,您真可憐。”她低下頭用衣袖胡亂抹去喘咳而出的腥甜。冷玉想著畫家那張蒼白病態的臉,那瘦弱干枯的指——Aisling活不了太久了。
“您念著她卻又不敢見她,說到底您愛的不過是自己,也不過是已往之不諫。”
“不過我又有什么資格指責您呢?”冷玉顫著手整理衣服和頭發,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我應該感謝您的,不然我又該如何獲得這樣天上掉餡餅的工作呢?”
女人削瘦的身影似乎在抖動,背對男人她也許是抹了把臉:“我今夜就會回去的,回到隨便哪棟房屋里靜候您或是什么‘尊貴客人’的駕臨。”
“不要走了。”他說。
“是的,先生,我沒有資格走。”冷玉乖順停了系扣子的手,又轉身跨坐回男人腿上一顆一顆解他的襯衫上的角質扣。
“我愛你。”
“嗯。”冷玉隨口答到,并順手挪開男人撫在自己下頜的手。軟弱的、堅強的話語已經說盡,愛還是恨對她而言都是太過無所謂的事情。她側過頭又看了看桌上那堆電子蝴蝶罐的碎片,那是眼前這個男人對自己不羈最無聲也最赤裸的警告。
他對顧玉鏘念念不忘,沒關系,她冷玉只是個替身,她就應該為自己樣貌相似而對白月光感恩戴德。金主待她再好,她也不過是人家豢養的寵物,和在街邊隨便撿回來的阿貓阿狗沒有任何本質區別。
溫柔純情的戲碼終被厭倦,現在金主要求她來提供性價值她只覺得麻木。沒什么,這是金絲雀職責所在,她滿足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