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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古寺,初日高林,門扉輕叩,庭院中,銅鑄的大香爐中裊裊熏煙。
這一次,她有了心愿,在佛像前,穆婉清跪在草團上,誠摯道:“希望早早解蠱……”
看向身旁的兩人,閉起雙眼,“希望我們三個人的將來甜甜美美……”
最后,想到不久的將來,她可能不會再回來,最后的貪心:“希望……我人生中所有的人都有個美好的結局。”
古寺佛像,庭院中山光鳥鳴……
“穆婉清的這三個心愿,也是弟子的心愿,愿佛祖保佑她心想事成。”
“婉婉的心愿也是我謝允之的心愿,愿佛祖庇佑,允之當此生行醫(yī)施善,以報佛祖大恩。”
拜佛許愿,三人齊齊向外面走去,他們未曾發(fā)覺,這佛像后,一人影剛靜靜聆聽了所有。
“允之,子鈺,我們要不要吃完齋飯再回去呀?”時光尚早,悠悠歲月,她穆婉清是最會享受每一處風景與美食了。
“也好,不過這時候不是佛寺平常待客的時候,估計他們沒準備,我需要去囑咐一下。”趙世子留下話語就匆匆趕往后廚。
“允之,我想先去方便一下,你在這里等我。”穆婉清留下叮囑,向另一個處走去。
竹徑幽處,花木簇簇朵朵,穆婉清方便后,沿著石子小路想要回去時……
“美人,好不容易我們在此處相遇……”她佇立坡上,一巨石遮擋,萬沒想到,這里會遇到這種無賴。
沿著巨石,穆婉清向下窺視,若是他人,她可能早就忘了,但李茹氏,那漂亮的鵝蛋小臉即便是未施粉黛也依舊像是開在原野上的玫瑰,奪目,美麗,引人著迷。
而糾纏她的,是一個穿著錦緞長衫,應是個富家公子,他手中折扇擋在想要離去的李茹氏,雖背對著穆婉清,她也能想象出那男人的猥瑣。
“平日里去煙柳齋,見你一面可是千金難求呀!怎么,臟了的身子也想求佛祖寬恕?”看著李茹氏素面的打扮,再加上她身邊沒見到往日里隨時跟著的那些個五大三粗的侍從,男人心中是又驚又喜,遮不住的笑容。
“美人,佛爺是救不了你的!不過,我可以!”紙扇擋在前面,遲遲等不到李茹氏的只言片語,那男人被激怒了,也是借機下手,他一步步向前,“今日在這兒,你乖乖從了我,明日我就花它個三五千兩的贖你做妾室如何?”另一只手向前,想借機輕薄溫軟佳人時……
“這位公子,看清你腳下的地方,我勸你不要在這里褻瀆了神明!”那聲音洪亮,讓竹林中還未清醒的野鴿子們都蒲扇著翅膀群起而飛。
“誰,是哪個多管閑事的?給本公子滾出來!”四下無人,那猥瑣男人向四周驚恐觀望。
“嗯……你確定?讓我滾出來嗎?”一旁安靜的李茹氏也尋著聲看去,但四周,除了青翠挺拔的竹子,就是騰空而起的鳥雀。
“還不快滾出來!要不本公子可就過來抓人了!”那男人還在嘴硬,明明已經(jīng)嚇得腿都發(fā)軟了,但美人面前,他還壯著膽子叫嚷不斷。
“好吧!好吧!”巨石后,穆婉清無奈道:“哎!既然你這么想讓我滾出來,那就讓你心想事成吧!”
話落,就見坡上剛還屹立扎實,平平無奇的巨石,頃刻間向坡下滾落,那男人看到了,確如他所言,真的是滾,但他有限的人生怎會想到,是好端端的巨石滾落下來!只見那石頭從坡山向著他的方向快速靠近。
“啊!啊!救命呀!”隨著跑遠逃命的猥瑣男,原地只留下被嚇得魂不附體,木雞般呆呆站著的李茹氏,手腕突然被一只小手抓住。
“還不快走!”從巨石后,穆婉清跟著跑來,抓起李茹氏纖細的手腕就向上跑去。
綠竹光影,李茹氏看著眼前帶著她奮力向上逃跑的穆婉清,她的手溫暖極了,冰冷的手腕上那股溫度神奇的傳導至平靜了許久的心臟……
“婉婉,你這是跑去哪里了?怎么還帶著李姑娘?”一面之緣,謝允之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只是他更關心眼前這個跑得發(fā)絲凌亂,臉蛋通紅,氣喘吁吁的小女人。
“允之!快走!我們去齋房再說!”神神秘秘,穆婉清來不及調整好呼吸,一左一右的拉著兩人就往齋房處走去。
“婉婉,我正要找你們,我已經(jīng)安排妥當,大師傅說現(xiàn)在就能用齋,不過,怎么李姑娘也在?”
“說來話長,子鈺,我們飯桌上聊,快點帶路啦!我餓的要吃人了!”不再給趙世子多余廢話的時間,穆婉清還是兩手抓,兩手都不放的,直奔齋房方向。
“胡鬧!”
齋菜擺好,等所有人落坐后,穆婉清這才娓娓道來自己“英雄救美”的事跡,不過,才剛興致勃勃,聲情并茂地講完故事,就引來世子爺嚴肅認真的批評教育。
“你太亂來了,該回來叫我和謝兄去處理此事兒,而不是你一個人!”
“嗯……”小女人輕咬著竹筷,很是認真的若有所思道:“等找你們去了,黃花菜都涼了,哪兒還來得及救李姐姐這么漂亮的鮮花呢?”
才不跟他正面硬剛呢!雖然知道這是他們擔心自己,不過,她好不容易英雄救美一次,不夸獎也就算了,還批評教育。
“穆婉清,你……”趙子鈺真是如父如夫,名義上是她的愛人,但實際上,總是如老父親般一片憂心。
“還請世子爺勿要怪罪穆姑娘,也是當時情況緊急,所以穆姑娘才出此下策的。”一旁,終于緩過來的李茹氏低首垂眉地為穆婉清辯解著。
“婉婉,給我們說說,你當時是如何讓巨石移動的?”餐桌上,謝允之想引開話題,來避免他們無謂的爭吵。
“哈!還是允之的問題最棒了!”說到這兒,剛本想最后揭開這謎底,以此收獲眾人崇拜的目光,“多虧”趙某人及時打斷,她才沒有為故事“畫龍點睛”。
“我當時其實也救人心切,不過你們也知道,我手無縛雞之力,身無半點武功,正當我焦急萬分時,腳下一滑,突然發(fā)現(xiàn),那巨石下面的泥土其實不怎么結實,我找了個竹棍,就如果棍子夠長,而石頭下又泥土夠松軟,就像我當時不費吹灰之力撬動那塊巨石!”
“怎么樣!很棒吧!”小臉上止不住的得意洋洋,正當所有人,包括還在悶氣中的趙子鈺,準備贊揚一番時……
“公子,找到了!他們就在這兒!”看來是猥瑣男大難不死,找來了幫手要秋后算賬。
“哎呦!本公子倒是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剛那樣害我!”一行人魚貫而入,瞧這陣仗,少說也幾十來人,最中央簇擁著一灰頭土臉,錦緞臟爛的男人。
“膽兒很大呀!見了我,還不下跪!”他沒看清,也是臉上塵土沒擦干凈,等他睜眼細瞧時……
“你讓誰跪下?”在都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家伙只看一眼,一雙膝蓋骨是“咚咚”在地上撞出了響聲。
“世……世子爺,小的是有眼不識泰山,該……該是我跪下!”氣勢迅速衰竭,一幫人全都跪得叮咚作響。
“還不滾出去!”據(jù)傳言,世子爺一向與人友善,此時節(jié),男人衣袖擦著額頭冷汗,果然傳言不可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