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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是晏幽人?”
店小二上了兩壺酒,清酒烈酒都倒入杯中,“是,我是晏幽人。”
穆婉清為桌上四角分好了酒盅,剛要舉杯暢飲,“婉婉,菜上來了再飲酒。”右手邊,謝允之無心穆婉清的好友到底來自何處,男人的指尖按住穆婉清的手腕,勸道。
本打算著不醉不歸,好像來這里也就暢飲過一回,與小姑娘狄青一起,不過那次的結(jié)果是酒后失德,害得穆婉清有好長一段日子都不敢沾酒,本想著這次借季無憂的光能再暢飲一次,放下香醇四溢,酒香撲鼻的杯子,心有怨念,無處宣泄的穆婉清看著謝允之教育完自己,正端著茶杯喝水時,在男人耳旁低語道:“好的,相公,都聽你的。”
“噗~”桌面上茶水四濺,受害人謝允之正哐哐哐,咳得前胸后背快斷了好幾根骨頭。
“謝兄,好好的,這是怎么了?”端著酒杯的趙子鈺眼疾手快倒是幸免于難,不過,光顧著打量穆婉清的新朋友了,沒想到小女人在謝允之耳邊,會那樣說話,可……可羨慕死他了~
不過,既然以后是“同門兄弟”,那這惡作劇怎會止于謝允之一人,于是乎,要一視同仁的穆婉清在趙子鈺舉杯時,也到他耳邊,輕聲細語的抱怨道:“允之剛不讓我喝酒,所以我對允之說,好的,相公,都聽你的,他就這樣了。”邊說著,女人的氣息又近了一步,細微處,趙子鈺舉杯的手輕顫了一下,等著他酒液入口,她才道:“子鈺相公,你好可愛!”
“噗~”茶水上蓋著清酒,趙子鈺接著謝允之的咳嗽聲此起彼伏,上演了精彩二重奏……
“小二哥,“喚來店小二,穆婉清塞給店小二一些銀錢,無奈道:“可以為我們換個干凈的桌子嗎?”
菜已上齊,推杯換盞,謝,趙兩人伺候著穆婉清又布菜又喂菜的,看這情景,季無憂心下了然,笑出聲來,“婉清,我打賭,不久后我們會在晏幽見面的!”
大渠,晉陽,晏幽,三國瓜分大陸,又相互制衡,唯一不同的,就是大渠,晉陽皆以男權(quán)治天下,而晏幽,作為三足鼎立之一,卻是以女尊主國。因文化,風(fēng)俗不一,大渠,晉陽的國民某種程度上可以通婚,移遷居所,偏偏這晏幽國,除非男子們想要屈尊“共妻”……
吃著謝允之夾來的孜然羊肉,茗了口趙子鈺喂來的酒,穆婉清邊是提前享受著“妻主”之福,邊是笑笑,模棱兩可回應(yīng)季無憂:“好呀!”
藏不住心事,那笑容,也許能躲過季無憂,但趙,謝兩人清楚看出,穆婉清的勉強。
“你們先吃,我去方便一下。”
剛起身,座位上的兩位“護法”也想一同起身,“不準(zhǔn)跟著我,”面上兩團粉嫩,小女人眼睛锃亮看著他們,三人對峙還未過片刻,一個響亮的酒嗝從紅嫩嫩的一張小嘴中傾斜而出。
是醉了,然而醉意未濃,“我是成年人,我要自己去解手,不準(zhǔn)跟著我,要不無憂會笑話的!”再次堅持,小醉漢用力道不大的一雙小手將兩只跟屁蟲按回座位。
有人還想爭辯,有人還想陪同,但,小醉漢走前,一人一個吻,包括想要以女性身份陪同的無憂,“你們吃好喝好,我回來要檢查的!”
“這樣的婉清好可愛呀!”季無憂端起酒杯道。
一次相遇,稱之巧合,那兩次相遇,該稱之為無巧不成書,葉名琛陪著怒氣沖沖的酈春華遍尋她們無果后,也因云集的食客,不得不落腳此處。
“春華,你先上樓點菜,我隨后就來。”
這飯館分為前堂,后堂,穆婉清他們落座后堂,再加上隔著雕花墻壁的遮擋,葉名琛二人是不知道他們的存在,不過,小醉漢穆婉清打著酒嗝向茅廁走去的身影,就這么巧之又巧的落入了某人眼中。
人面桃花,要說剛剛來時,穆婉清是粉面含苞,那尿意之后的酒意上頭,這含苞待放是徹底染上了一抹鮮紅。
“好暈~”小醉漢迷迷糊糊,腦袋沉到,只能低著頭看著腳尖,步履蹣跚。
一步,一步,認真的走法,似是左右搖擺的企鵝般,找不到重心所在。
“啊~,好痛~”搖晃的企鵝像是撞到石墻,那酒意借著痛意上頭,醉酒的穆婉清突然間西班牙斗牛附體,“嗯嗯嗯嗯~”嘴中邊哼唧的不停,腳下身上的力全都聚于腦尖一點,勢要將面前討厭的石墻推到。
“好討厭!怎么這么硬!”該說是她自己頭鐵還是石墻結(jié)實的錯,兩者像是天地萬物中不死不休的存在,好半天,穆婉清這才抬起眼,努力看看這推不倒的石墻到底是何方神圣。
“嗯?”聚焦許久,模模糊糊中顯現(xiàn)出一人物的輪廓。
“沉黎,”紅著眼眶,緊緊攬住那人的脖頸,“我疼!”小臉趴在男人胸膛,鼻腔抽噎著終是爆發(fā)出隱藏了許久的委屈,“我疼!我真的好疼!”她的聲音似是魔力,“石墻”般靜止的男人,手臂主動挽住了女人搖搖欲墜的腰身。
從穆婉清清醒以來,對葉名琛,她只有怕,那個瘋子一樣的男人,她還清晰地記著,那毛茸茸帶刺的邪物是如何一點點順著他手心爬進自己下體……
“蟲蟲爬進里面,毛毛的,刺刺的,好冰!為什么一定要這樣,”溢滿淚珠子,怯生生的雙眼,從懷里探出,直愣愣,委屈巴巴看著他,“沉大哥,它十只爪子刺進肉里,真的好痛!”
也許沉黎存在于過去,存在在他與她離別去宜州府賑災(zāi)的那一刻,她所懷念的沉黎,是沒有仇恨,不會偏執(zhí),他總會被色色的自己逗得面紅耳赤,也總會大男子主義的不讓干這個,不許她那樣的,其實承認他是替身不難,因為這是她一開始的目的,但承認他是她所愛也不難,因為人心柔軟,她愛上了這個會照顧自己,又會以她為主的大男孩。
“我很想你,沉大哥,”淚已決堤,越是清晰眼前男人的模樣,越是無法止住。
“穆婉清,我是葉名琛。”終于開口,為不讓她錯認,也不許她將他認作他人。
但與醉鬼爭辯,男人是癡心妄想,“沉黎,你是沉黎,你不他!”連名字都不敢叫出,因這簡簡單單的三字后面是強迫,是下蠱,是欺騙,是死亡!
不該如此,也不應(yīng)如此,葉名琛聽著她矢口否認竟一時沖動地掐著女人肩膀,逼迫她與他對視。
“看清楚,我不是什么沉黎,我是葉名琛!”他討厭那股陌明的浮躁,急于想將它擺脫。
濕乎乎滾燙的小嘴踮起腳尖,頃刻間封住了男人喋喋不休的爭辯,回憶似是火焰中燃盡的紙屑,早已灰飛煙滅,化為不再尋得的烏有,但記憶中缺失的一角,男人空蕩蕩的心神被他唇齒間萬分熟悉,調(diào)皮又惹人憐愛的靈舌狠狠揪住。
唇齒相依,男人舌似是一條巨蟒,將膽敢入侵他領(lǐng)地的靈舌緊緊纏住,一退一進,只是片刻功夫,他們的主場地又換成了女人甘美十足的口腔,巨蟒所到之處,吮吸著,掠奪著每一處甜蜜津液,它氣勢洶洶,吻的穆婉清是停止了哭鬧,雙眸里空洞洞一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