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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林安和獵戶想的不太一樣,到底是去問了林姝一回,然后見林姝一副“絕對相信他”的模樣,老懷大慰之下,還是讓林婉發(fā)帖,請了李太太和李太太大兒媳、二兒媳來林府賞菊,如此見了一遭李長寧家人。
爾后李長寧再三入縣衙,打的是向林安請教功課的名頭,林安也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給李長寧指點功課。如此兩個月后,林安見李長寧不論其他,至少人品是過關(guān)的,誠意也是有的,便和李太太悄悄商議,令二人在花園里“恰好”見了一面,并且單獨聊了一盞茶的時間。
之后兩人都默認(rèn)了親事,李太太問過林安后,也令李長寧的父親和兩個兄長親自上門,和林安說定了婚事,選了黃道吉日,正式定親,并交換了信物。
至于成親一事,自然要等到林姝及笄。李家也不覺得晚上兩年成親有什么不好。畢竟,李長寧年紀(jì)也不大,才十五歲而已,能有兩年時間多花在讀書上,也沒什么不好。
林姝親事就此定下,林安也終于舒了口氣,有了閑暇去獵戶的“書房”找人。
獵戶卻在看信。
林安伸了頭就要去看。
獵戶見他來,微微一笑,就主動把信送了上去。結(jié)果卻讓林安撇了嘴,將腦袋扭到一邊。
——全都是甚么密語寫的信,他能看得懂才怪!
“是二哥親自寫的信。”獵戶聲音很是平靜,“二哥想讓我去戰(zhàn)場幫他。”
☆、第92章 硌到牙的大狀元
“二哥想讓我去戰(zhàn)場幫他。”
林安聞言就是一愣,下意識的將獵戶緊緊抓住,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只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獵戶。
獵戶見狀,立刻把信隨意放下,抱了林安坐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翼翼親了親林安的耳朵,安撫道:“敕拉一族從小長在馬上,他們戰(zhàn)斗力并不弱,要想徹底打服他們,怕是還要用個兩三年時間。三哥不舍得媳婦兒,不會去的。”
林安這才緩了過來,抓住獵戶的手,張嘴就在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獵戶不敢把自己的手奪回來,可是心里又擔(dān)心,忙忙道:“別硌到牙!”
林安這才松了口,面無表情道:“已經(jīng)硌到了。”
獵戶是常年練武,雖說現(xiàn)在不比從前在戰(zhàn)場上,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在練兵。可是獵戶也是早晚練武,隔上一兩日,還要往山上跑一趟,運動極為頻繁,因此身上的肉格外緊實。
再加上人的手腕上本來就沒甚么肉,林安可不是就被硌牙了?
獵戶心中搖了搖頭,就開始掰林安的嘴:“讓三哥看看,是不是很疼?”
“唔、唔,口水!”林安被掰開了嘴,還不忘口齒不清地嚷道,“口水流出來了!快放開我!”
獵戶卻忘了自己的初衷,不等林安再說甚么話,就自己堵上了那張嘴。
待一吻結(jié)束,林安狠狠瞪了獵戶一眼,摸著胸口自己給自己調(diào)節(jié)了一會呼吸,才開口道:“二哥那邊……他為甚要你去幫他?難道朝廷已經(jīng)沒有了兵將了么?”
他還記得獵戶上次回來時,身上受的傷,還有獵戶說的話。獵戶那會告訴他,因他的傷是單槍匹馬救天子得來的,所以天子在清醒后,就直接發(fā)話,讓獵戶不需要繼續(xù)在戰(zhàn)場服役。
雖然那個時候天子只以為獵戶功夫是有的,但是領(lǐng)兵作戰(zhàn)的當(dāng)將軍的能力并沒有,但天子此話一出,可不是就免了獵戶在上戰(zhàn)場的危險?
林安有些不明白,那位將軍二哥明明知道這件事情,為甚還要特特寫信來,請獵戶去幫他。
獵戶喜歡極了他的林安這樣護(hù)著他的模樣,頓了頓,才道:“這個月的邸報媳婦兒看了吧?皇帝越發(fā)老邁,一心煉丹。太子雖未正式登基,行的卻是天子之權(quán)。因此朝廷上那些‘聰明人’,自然是看準(zhǔn)了太子,幾次三番上奏,請?zhí)蛹{妃。二哥……大概有些急了。”
急了才會做錯事。因此戰(zhàn)場上明明有能將在,那位將軍二哥還會寫下這封信,妄想把自己親弟弟叫過去,就能更快的把敕拉一族打敗。
“這樣啊。”林安也想起來這件事情了,卻道,“二哥想太多了。太子既然能為著二哥三十好幾,還不曾納妃,東宮之中,唯有一個庶子。那么不論是從私情看,還是從朝廷大事來看,但凡二哥在邊境為太子跟敕拉一族作戰(zhàn),太子為著安撫將軍的心也好,為著二人之間的感情也好,無論如何,也都不會在這個時候納妃娶妻。反倒是……”
林安說了幾個字,又停下來。
反倒是,一旦朝廷打贏了敕拉一族。若是朝廷一力舉薦秦將軍,請戰(zhàn)無不勝的秦將軍駐守邊境,太子心里若再有些什么想法,那時候那位二哥才是最危險的。而那時候的太子,也最有可能為著權(quán)勢地位真正放棄秦二哥。
林安能想到的,獵戶皺一皺眉,也想到了。只是那些事情畢竟還沒有發(fā)生,太子看起來也是言而有信之人,太子和秦二哥又互相鐘情,這個時候,他們哪里能說那些話?怕是他們真的說了,秦二哥也只會當(dāng)他們在懷疑二人的感情。
至于太子……林安雖然只見過太子幾面,也知道太子至少看起來很是正直,他也不太相信太子會做出那等背叛秦二哥的事情。
或許他們,一個未來的帝皇,一個大將軍,真的就走到最后了呢?
林安搖了搖頭,不再去想別人的事情,只抓著獵戶道:“三哥真的不會去戰(zhàn)場么?”
“不去。”獵戶只笑,“我在戰(zhàn)場過了十三年,打了十三年的仗,數(shù)次出生入死,幫二哥掙下軍功。也該徹底休息下來,陪著媳婦兒了。”
比起戰(zhàn)場上的生死威脅,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林安聽罷,立刻滿意了下來,然后盯著獵戶給那位秦二哥寫信。
雖然獵戶用的是他完全看不懂的密語……可是林安想,他得相信獵戶啊。他們要走上一輩子,說不得下輩子他還能重生,然后獵戶也能帶著記憶重生,他們兩個還能繼續(xù)在一起,哪里能不相信他呢?
且不提林安這種癡心妄想真的能實現(xiàn)的可能性有多么低,等林安看著獵戶寫了信的第二天,林安就在縣衙見到了一個他自覺不可能見到的人。
汪老夫人那位愚孝的丈夫、汪氏的父親,汪老太爺。
林安看到他的時候,就見這位汪老太爺神色悲戚,面色蒼白,咳嗽不斷,在想到汪老夫人前段時間的來信,信里提了一句汪老太爺知道了親生女兒的事情后,如何的后悔不迭,重病臥床的事情。
林安甚至能從字里行間,感受到汪老夫人看到汪老太爺重病時的快意。
——當(dāng)年如果不是丈夫愚孝,縱容婆母,非要逼著她的大囡去死,她的大囡,又豈會落得這么一個下場?汪老夫人自己后悔痛苦,自然也希望那個比她更可惡的丈夫痛苦不堪。
這些事情,林安本不欲管,也不想管,畢竟汪氏從前的態(tài)度擺在那里,明顯就是對汪家的所有人失望透頂,不聞不問,只當(dāng)是陌路人,而她欠汪氏的生養(yǎng)之恩,也用那塊貞節(jié)牌坊換了去,因此權(quán)當(dāng)自己是無父無母、無兄無弟,沒有家族的孤女。
汪氏尚且如此,林安在汪家沒有威脅到他們的時候,自然也不會多做什么。只是他能猜到愛女心切的汪老夫人會千里迢迢來看他們這幾個汪氏的子女,卻沒想到那位汪老太爺,竟然也來了。
而且明顯是大病未愈,就直接過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