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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之前一直給林姝相看人家的事情,華安縣里不說人人皆知,那些偶爾被林安問起家中子侄的人,哪里會心中沒數?當下就有人牽了線來,說的就是華安縣一家舉人老爺家的公子。
這舉人老爺喚作李善,雖然沒有開館教書,可是卻因為娶了一位好妻子,妻子不但帶了大筆的嫁妝來了李家,還尤其會打理生意,不但把自己的嫁妝經營得極好,把李家的生意也翻了個倍,另外還為李家誕下三兒兩女。
來人給林安牽的線,是李善的幼子李長寧,今年十五歲,剛中了秀才。李長寧的兩個兄長因比李長寧年長了四五歲,都成了親,長兄和他一樣,也是新中的秀才。
來人嘆道:“其實若論說親,還是當說長子,這樣才好繼承家里的大半家業……只是李家兩個兄長的年齡卻大了太多,又都成了親,老夫才來給大人說了這李家幼子。”
林安倒是不在意那人是長子還是幼子,只問道:“不知李家家風如何?那李家幼子,性情又如何?”
“李家那位舉人老爺,怕是大人也聽說過的。學問人品都是好的,只一點,不愛金銀愛書畫,寄情山水。從前年輕的時候,還常常往各地跑去,說是要看各處的風景,才好作畫。”來人大約也覺得這舉人老爺性子有些古怪,忙忙又道,“不過那位舉人娘子卻是厲害的很,一力把李家給支撐了起來,又將三個兒子都教導的溫文爾雅,俱都懂事的很。只是舉人娘子年輕的時候累得太多,這幾年身子不太好,這才會急著給小兒子定親。”
林安是見過那位李家老爺的,連著李家長子和幼子,在考中狀元來他這里拜會的時候,他也是見過的。只是那時來拜會的新晉秀才有二三十人,他才沒有特別注意二人,只是和尋常人一樣說了幾句話。
好在有了那幾句話,也讓林安記得那李長寧雖然只有十五歲,但唇紅齒白,進退得宜,只一雙眼睛還稍稍有些孩子氣。顯見就是家里頭最得寵的幼子了。
林安回憶完畢,立刻就笑道:“李家小公子,看著倒是個不錯的。”
來人立刻聽懂了林安的潛臺詞,大喜道:“說起來大人還是當朝唯一的三元,所有讀書人都敬佩的人。李家小公子亦是佩服大人,不如讓他遞個帖子,大人看看他的功課如何?”
當然,看功課是假,看人才是真。
林安自然點了頭,約好了時間,又喝了幾杯酒,覺得有點暈,便立刻抬腳離開了酒席。
待回到家里,進了門,他正走著曲線,想著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三哥時,就被人給攔腰抱住了。
“喝酒了?”抱住他的那個人很是肆無忌憚的把腦袋埋在他的脖子里,深吸了一口氣,“喝了很多?”
林安醉意微露,只顧著傻笑:“有好事啊。有好事,就該喝酒!”爾后還歪著頭看獵戶,“三哥也喝!”
獵戶心里些微的怒氣就發泄不出來了。
明知道自己不能飲酒,還要獨個兒在外面喝那么多,這不是找打是甚么?
可惜就算是知道林安在找打,獵戶看著現下微醉的林安,也著實下不去手。
最后只得狠狠地拍了一下林安的臀部,將人打橫抱著,往隔壁他的住處走去,好歹的給林安灌下一碗醒酒湯,這才將人安置在床榻之上。
然后身體力行,狠狠地教訓這只不聽話的小狐貍。
“唔,三哥,別、別這樣……”
“叫相公。”
“三哥三哥。”
“不對,不是三哥,是相公。”
“什、什么?”
“相公。”
“哎——”
獵戶:“……”
☆、第90章 被養著的大狀元
翌日,林安宿醉過后,是睡到日上三竿才睜開眼睛的。
他暈暈乎乎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往四周看了一眼,就見屋子里除了他,還有獵戶在。
“醒了?”獵戶正坐在窗戶下,手里拿著一本書看著。見林安醒了,便抬眼看了過去。
林安還迷糊著,難得還記得自己的責任,道:“衙門里沒事?”
獵戶道:“應當沒事。我找了人去衙門傳話,若是有事情要你急著處理,就速速到這里來回話。”
林安這才放下,當下困意又席卷而來,抱著薄被,一側身,就把薄被壓在身.下,自己趴在被子上,就要重新閉了眼睛繼續睡。
獵戶:“……”他只好放下手里的書,走到床前坐著,就開始一下一下敲林安的背,不許林安睡著,“都晌午了,你要睡,也等吃過一頓飯,去衙門里走一趟,然后再午睡。”這會子再睡,獵戶只怕林安會餓過頭了。
林安只把自己身.下的被子越抱越緊,毫不客氣的拒絕道:“餓一頓有甚么?昨天三哥那樣子……你不累,我還累呢。走開走開,莫要打擾我睡覺!”
別當他甚么事情都不記得了。
從前他喝醉酒喝得多,所以喝醉酒之后的事情,統統不記得了;可是昨天他可是自己給自己把著量的,最多是有一點點醉,昨晚他回來后發生的事情,尤其是獵戶哄著有些喝醉的他做著這樣那樣的動作的事情,別當他不知道!
獵戶沒料到林安這次竟然真的記得醉酒之后的事情,微微挑眉,不再敲林安的背,反而用手給林安在背上按了幾下,按得林安直呼舒服,他才道:“昨晚的書/快電子書事情……媳婦兒統統都記得?”
林安道:“當然是真的。昨天、昨天我那么求你,你都不管不顧,非要那樣……”林安自己說得都開始臉紅,把自己往柔.軟的被子里再深深地埋了幾下,低聲道,“我原先清醒的時候說不喜歡那些動作,三哥還君子似的說,不喜歡就不做。可是我一喝醉了酒,三哥怎么就說話不作數了?”
林安越說越氣,臉上的紅暈反而退了幾分,側著頭就開始瞪獵戶。
開始下意識摸鼻子的獵戶:“……”這真不怪他趁人之危。實在是小狐貍太誘.人,喝醉了之后的小狐貍更是既誘.人又乖巧。獵戶一見那樣的小狐貍,心中就只剩下一句話——此時不騙,更待何時?
可惜這些話獵戶自個兒在心里想一想,美上一美也就罷了,他是萬萬不敢把這些話說給林安聽的。
只是不說這些,獵戶也不好不搭理林安,只好強行轉移話題,道:“媳婦兒還記得,你昨晚喚我什么么?”
林安:“……這種小事,我哪里記得?”左右不是三哥就是好哥哥,混蛋哥哥那些,林安和獵戶都同床共枕一年多了,早就知道獵戶在*之時喜歡聽什么稱呼了。
獵戶語氣有些平靜的過分:“小事?”
“可不就是小事。”可憐林安還不知道獵戶的某種心理,見獵戶給他按摩的動作輕了幾分,立刻道,“重一些,再重一些。好好按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