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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獵戶原來真的這么喜歡這樣山水。再想起前些日子,二人身在京城,獵戶每日除了在院子里打打拳,和偶爾與他一道四處游玩,平日里竟是無事可做,想來也是無聊至極。
若是換了旁人,成了皇帝的救命恩人,還被封了可以世襲三代的爵位,哪怕是不喜女子,也會找個女子先把繼承人生下來。然后再在京中運作,得一官位,如此便是人生極樂之事。
可是獵戶卻不同。
獵戶從來就不喜歡京城的生活,只不過林安在京城,他便在京城,這才和林安一起留在那個四四方方的城市。連出個城門,都要跑上好久,才能到郊外找一處山,好好跑上一跑。
京城對獵戶來說,是一種束縛。
林安看著正背著他上山,全身都放松下來的獵戶,心中微微嘆息。他原本的確是有為官做宰的心思,可是眼見京城水深,即便是太子上位,太子身邊亦早早有了自己的智囊團在,哪里有他的位置?
若是慢慢往上爬,林安不介意,可是獵戶呢?
獵戶能受得了京中無趣的生活么?
就是他自己,真的就能喜歡上那樣的勾心斗角的生活么?
人生在世,不過短短百年。他已經委屈了他的獵戶很久,未來的幾十年,他還要繼續委屈他的獵戶么?
而他自己,又真的能幾十年如一日的忍受那等生活?
獵戶背著林安,慢慢爬至峰頂。
林安卻想,當初他初初穿越到這具身體上,一早想的只是要好好活下來,然后最好能解除和獵戶的親事。那時他所依靠的,就是獵戶辛苦為他賺來的藥錢。
到得后來,他身子慢慢好了,和獵戶的感情也越來越好,想的則是好好賺錢,好好養活原身的幾個弟妹,好好和獵戶說清楚,若是可以,最好能做一雙奸.夫.淫.夫,哪里還需要甚么婚約的束縛?
待得后來,天氣多變,先是大旱,再是朝廷幾次征徭役,還有蝗災一事,方才讓林安慢慢堅定了科舉之路。
若是在現代,他只做個平民百姓,只要運氣還好,就不會遇到太不平的事情。就算是偶爾遇到了,只要找到合適的律師,找到證據,狠狠努力一番,也能為自己爭取原屬于自己的利益。
可是現下他是在古代。在皇權和官員說一不二的時候。林安受不得被這些人當做牛馬驅使,方才想要去成為這些人中的一員。既不想被驅使,那便去驅使別人。
再加上,古代通過科舉的學子的確受人尊敬,林安這才奮發圖強,靠著原身的學識,過目不忘的本事,還有他前世的記憶,這才好運的連中三元。
可是,接下來呢?
接下來,他的路在哪里?
素來外放大多是三年為期。這三年里,他都會在華安縣做個七品縣令??墒?,三年后呢?
老皇帝如今吃金丹跟吃迷了似的,再算上老皇帝如今的年齡,想來三年之后,他那位連襟大約就要上位了。到時候,戶婚律一改,他又是否還要繼續往上爬?
他若繼續往上爬,那,獵戶又當如何?
“太陽出來了?!鲍C戶并不知道他的小狐貍在思考人生大事,見二人此行的“目的”來了,忙忙撞了一下小狐貍,示意小狐貍去看初初升起的太陽。
林安一怔,回過神來,不堪太陽,卻看向身畔的獵戶。
獵戶察覺到小狐貍灼.熱的目光,側首便沖著小狐貍低聲道:“怎么了?想三哥了?還是想……小三哥了?”
這幾日一直趕路。雖說他們走得慢,但是走得慢并不代表不累,他這幾日可都一直在忍著。不過如果他的小狐貍說想“小三哥”了,他大約就會顧不上小狐貍的累了。
林安原本在思考何等重要的事情?結果被獵戶這樣一調.戲,登時惱了,身子一抬,就把全身的重量壓在了獵戶身上,直到把獵戶壓倒在地上,怒道:“三哥以為我是你么?整日介只想這等事情?我在想的,可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獵戶被壓倒在地上卻也不惱。
他只低笑道:“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莫不是媳婦兒在想要收拾甚么嫁妝嫁給三哥?”見林安還要惱,立刻又道,“媳婦兒的嫁妝,三哥來收拾。媳婦兒切莫焦急?!?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林安豈不更惱?
“甚么嫁妝不嫁妝?我何時說了要嫁你?嫁給你,又有甚好處?”
林安話音一落,他就被獵戶給反壓在地上了。
“那三哥現下問你,你嫁不嫁三哥?”獵戶和小狐貍是兩個單獨跑來爬山的,而今日也巧,這山上只有他們兩個,他便忍不住對著勾人的小狐貍上下其手,聲音沙啞道,“嫁不嫁我?”
小狐貍硬撐著不肯出聲。
獵戶卻是使勁了諸般手段,迎著正在升起的朝陽,在這一處最高的山峰,把他的小狐貍弄得口中除了呻.吟聲,就只要討饒聲。
“三哥,三哥饒了我,饒了我……”
“那你嫁不嫁三哥?嫁不嫁?”
“……唔?!?
“嫁不嫁?”
“……嫁?!?
獵戶終于得逞,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心滿意足之下,更是用盡了手段,反過來去滿足他的小狐貍。好讓他的小狐貍和他一樣饜足。
可惜小狐貍體力太差,明明是被他背著上山,背著下山,可到了最后,還是在這處地方接連歇了兩日,這才重新啟程。
到得后來,獵戶每每都要發愁小狐貍的體力問題。
這可怎么辦?不就是在山上巫山赴*了一回么?他的小狐貍就累的一連歇了兩日。那若是將來,他再想到去甚么奇奇怪怪的地方*一番,他的小狐貍豈不是每次都要歇上那么幾日,讓他看得見肉,摸得見肉,卻獨獨吃不上肉?
獵戶不禁開始為著自己以后是否要經常“茹素”一事憂愁。
林安自覺應當關心獵戶,見獵戶眉宇間似有憂愁,不禁坐在馬車上就去問給他趕馬車的獵戶。
“三哥在愁甚么?可有我幫得上的?”
自然是有的。獵戶默默在心里想了一遭,才慢吞吞的開口道:“三哥在想,將來是否能每日開葷?!比缓蠛谄崞岬难壑樽?,就在林安身上溜了一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