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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上傳來一陣說話的聲音,聲音很輕,說話的人似乎刻意壓低了音量。
時冉聽力極佳,耳朵很靈,敏銳地捕捉到對方談話的內(nèi)容,無意間從談話的內(nèi)容中可以判斷出,樓梯處不止只有一個人正在走下來。
“這次就拜托您了,官司一定要打贏,我不想……不想再回到這么一個恐怖的家。”
這把聲音聽起來很年輕,是女聲,女人的字里行間里滿滿都是抑制不住的恐懼和害怕,好像是回憶起了什么恐怖的畫面,她仿佛下一刻,全身就忍不住原地顫抖不止。
時冉尋聲看去,率先入目的是一個身姿窈窕,穿著一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她手上挽著價值不菲的黑色手袋,踩著一雙目測起碼有10cm的高跟鞋,咣咣地走下來。
只不過,從時冉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女人的眼角處有著一大片的烏青,還有嘴角那一道暗紅開裂的傷口,面容充滿著暴力的痕跡,明顯破壞了她身上極佳的氣質(zhì)。
時冉只看了一秒便收回了視線,垂下眸子思索兩秒,結(jié)合當(dāng)前身處的環(huán)境,很快就明白過來了女人這是怎么一回事。
余光里,一個穿戴整齊,西裝領(lǐng)帶,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的青年男子跟在女人身后,從樓梯上走下來。
男人生得一副文雅書卷氣,眼尾很長又微微下撇,眸光里總自帶著幾分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yáng),笑起來的時候神采飛揚(yáng)。
垂眼的時候卻極具有欺騙性,三分無辜臉六分儒雅氣,剩下的一分是隨機(jī)應(yīng)變的機(jī)靈與狡猾。
時冉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此人天生就適合吃律師行業(yè)這碗飯,男人的模樣和在星網(wǎng)上掛著的工作照別無二致。
是謝恒。
“放心吧,像這種渣a家暴小妻子,導(dǎo)致雙方感情破裂而離婚,這樣的官司我打過很多,對此經(jīng)驗豐富,我從來就沒有輸過。”
謝恒的話語中流露出極度的自信,雖然話語間有點狂傲的意味,但恰恰卻是這么一番狂傲,莫名地讓人安心。
女人的心情似乎好了那么一點點,她臉上勉強(qiáng)扯出一個笑容,沖謝恒禮貌性地半鞠躬:“那一切就拜托您了,謝律師。”
謝恒一直將人送出門,才回過頭來,眸光朝眼尾瞥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了坐在沙發(fā)上的時冉。
謝恒習(xí)慣性地整理了一下西裝,隨口開了個玩笑:“哪里來的小朋友,這是找不到爸媽迷路了嗎?”
時冉大囧,接觸到謝恒略帶好奇又帶著一絲玩味的目光,連忙抱著黑貓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朝他點了點頭。
謝恒的性子很是自來熟,他微微彎腰,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時冉抱著的黑貓,口無遮攔繼續(xù)開玩笑:“喲,這還買一送一啊。”
傅云琛懶洋洋地掀開眼皮,掃了謝恒一眼,感覺到了面前的人也是個beta,便自己給自己解除了警報。
兩秒后,傅將軍隨后淡漠地合上了雙眸,他不喜歡被人打量的眼神,于是自顧自把貓頭偏到了一邊,盡管傅云琛閉著眼睛,但是貓臉上的表情卻滿是充分表現(xiàn)出對謝恒不加掩飾的嫌棄和不耐。
被小黑貓嫌棄的謝恒站直了身體,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嘴角揚(yáng)起的弧線下壓了幾分,臉上浮現(xiàn)出似乎有些受傷的表情。
時冉眨了眨眼睛,向前臺小美女投去一個搭救的眼神,前臺的小美女忍俊不禁,走上前說道:“謝律師,這位時先生跟您預(yù)約了來簽合同。”
“我知道,時先生坐在沙發(fā)上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看到他了。”謝恒說,“我剛才只不過是想活躍一下氣氛。”
時冉聞言,微微松了一口氣,律師先生你這活躍氣氛的方法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你知不知道差點就活躍成了冷場了?!
話音剛落,謝恒隨即收斂起了臉上調(diào)笑的神情,帶上了幾分嚴(yán)肅,跟之前隨口開玩笑的肆意模樣判若兩人,他朝時冉伸出了手,稍稍正色道:“時先生,你好。”
時冉笑著過來跟謝恒握手:“謝律師你好。”
謝恒禮貌微笑頷首。
時冉收回了手,低頭掃了眼裝作閉目養(yǎng)神的黑貓,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黑貓的貓腦袋,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和黑貓能聽到的音量,佯怒:“沒禮貌。”
貓腦袋受了這么一下棉花似的拍打,軟綿綿的,就是撓癢癢一樣。
令傅云琛的心臟都像是被撓了一下,躁動不已,他被迫脫離了閉目養(yǎng)神這項活動,不情不愿地睜開了眼睛。
傅云琛努力繃起臉,抬起貓頭仰視著這一位在帝國里唯一一個敢拍他腦袋的omega。
雖然他在平日里對小omega過分的縱容,但這并不能成為他上天竄地,膽大包天敢拍他腦袋的理由。
放任時冉繼續(xù)肆無忌憚下去,身為帝國將軍的威嚴(yán)何在呢?
必須要懲戒時冉!
傅云琛亮出了兩只看似鋒利的貓爪子,垂著眸子粗略掃視著時冉白哲的胳膊,在琢磨著從哪里下手比較好。
很快,傅云琛找到了一處令他倍覺滿意的地方,他向來是一個行動派,說干就干。
毛茸茸的貓爪子瞬間落下,在接近時冉手背的那一剎那,那位聲稱要懲戒時冉的帝國將軍,臨到終點線卻剎住了腳步,他果斷收起了鋒利的貓爪子,下意識換上了厚厚的貓肉墊,在時冉的手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給了時冉一個不算得上是還擊的報復(fù)。
時冉不知道自己這一份從天而降的好福利到底是從而何來,他頂著一臉黑人問號,遲疑著看著懷中時不時抽風(fēng)的貓爺。
目睹了全過程的謝恒:“……”
謝恒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對時冉說:“我們?nèi)マk公室吧。”
時冉:“好。”
時冉跟著謝恒一起上了二樓的辦公室。
……
一進(jìn)門,謝恒的辦公室里放了兩排的書架,一排是放著滿滿的有關(guān)于律師專業(yè)的書,從封面上的書名就可以看出來,具體的內(nèi)容時冉也不清楚。
另外一排放著的是排列整齊的藍(lán)色檔案盒,如果從換成另外一方面來看,那些排列整齊的檔案盒,就等同于都是謝恒這些年在律師行業(yè)中的“戰(zhàn)績”。
書架前面是一張實木的大辦公桌,上面放了一臺星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