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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時冉快走到大門了,時執才猛然從被雷劈的的空白狀態回過神來,他連忙喊住了時冉:“哎!小冉你等等!別走啊!有什么話我們一家人……”
有什么話我們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說。
時執還沒有完整的說出這一句經典的喚回彼此親情的話語,回應他的則是時冉毫不留情的“啪”的一聲關門聲。
關門的力度之大,令時執覺得時冉關的這門是拍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臉疼得厲害。
林翠翠睜大眼睛,不敢相信方才那一番話是時冉說出來的,聽到那一聲響徹全屋的關門聲,剛才還有些懵的林翠翠一下子跳起來,指著早已空無一人的大門方向罵道:“時冉你這個狗日的白眼狼!我們養你18年!說脫離時家就脫離時家!你是和你死去的父母一樣都是瘋子吧!這大晚上的我看你搬去哪兒!你就帶著你的貓滾出時家!露宿街頭睡公園去吧!”
林翠翠高高抬起的手指頭都快要戳到時執的臉上,時執擰著眉頭,煩不勝煩,他嘖了一聲,一手拍下林翠翠的手指:“行了行了!人都走了!你還指什么指!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么樣子了!”
“不是說我看扁他,頂多三天!”林翠翠豎起三根手指,說道,“時冉他身上沒有一分錢,不出三天,他肯定得乖乖滾回來,到時候我要他爬著進屋!”
時執看著林翠翠尖酸刻薄的嘴臉,再對比起小情人嬌滴滴的甜美模樣,對比感強烈,時執忍不住深深嘆了一口氣,他坐回沙發上,揉了揉瘋狂抽痛的太陽穴,若有所思。
時謙一直愣在當場,驚詫地看著時冉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他不關心其他的事,他只關心錢方面的問題,因為這關系到他未來的零花錢問題,時謙開口問道:“他……時冉他該不會是真的想脫離我們時家吧?那他會不會拿走叔叔和嬸嬸的錢啊!他之前說過要是將來離開時家,會把叔叔和嬸嬸留給他的遺產,還有爺爺以前留給他的基金一分不少的帶走,天啊,他該不會真的這樣做吧?”
“不會的,我們都是一家人,賬不需要算得這么明白的,時冉是不會這么絕情的。”時執目露遲疑,聽到時謙的疑問下意識就想開口自我安慰。
遇事只會自我逃避,是時執一向的風格。
時執對于他這句脫口而出的否定語,其實他心中也沒有底,既然當時的時冉說得出這句話,就代表他是真的想過這些事,并且,以他現在的性格來看,他將來一定會為之付諸行動。
如果時冉真的執意要拿走,那么將來等待時家的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時謙聞言,沒有注意到時執越來越煩躁的緊皺眉頭,他反而微微松了一口氣,宛如吞下了一顆定心丸。
不得不說,這個自我安慰性格可真的是一脈相承的代代相傳,不料,林翠翠說出的下一句話又把已經松懈下來時謙重新打回了深淵之中。
“怎么可能不會!”林翠翠說,“動一動你們的豬腦子想一想!時冉已經成年了!可以從法律上繼承他父母的遺產和老爺子留給他的那兩顆礦星!”
時謙愣愣地看著林翠翠,只見他錯愕地張了張嘴,卻始終沒有發出聲音,仿佛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
被林翠翠這么一提起,時執才反應過來,他焦急道:“那現在怎么辦?我們快商量一下接下來怎么辦!這才是當前最要緊的事!”
“還能怎么辦!”林翠翠一臉恨鐵不成鋼,“時冉他是法律上的第一繼承人!他要是鐵下心要拿回財產,我們誰也阻止不了他!”
……
天已經徹底黑了,路燈一盞盞亮著,時冉站在安靜得有些過分的路口,回望那個燈火通明的時家別墅。
盡管路燈亮著,四周還是有些暗。
時冉感受著懷里貓崽子溫熱的體溫,抬眸看著時家,琥珀色的眸中沒有絲毫的情緒,只是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時家,再見。
路燈將一人一貓的身影拉得很長,與燈火通明的時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