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的烏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上課的一個小鬼變成兩個,謝英蓉平常動都不動的眉毛也翹了翹:“你還自己帶了舞伴?”
“嗯。”何煥來的路上已經想好說辭,“我是初學者,宋教練給我找了個學冰舞的學姐輔助教學。”
其實他說得也是宋心愉原話,沒有半點騙人的意思,但多帶人來確實是他們魯莽,坦白總是應該的。
該朱緋開口了,可她兩眼冒光盯著謝英蓉,之前兩人商量好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何煥拽拽她袖子才把朱緋扯回真實的世界。
“謝老師……我……我能和您學習嗎?”她眼中瑩然有光,說出了這時候心中唯一所思所想的話。
“怕了你們小孩子了……”謝英蓉微啞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回蕩,“要是早二十年,我是肯定不會答應,不過……我不答應的事多了去,又有什么用呢?”
她說完笑了笑,細密皺紋從眼尾展開:“進來之前先說好,我的舞室里規矩多,什么都得聽我的。”
現在就算謝英蓉提什么要求朱緋都會答應,她點頭點得快趕上白天冰上探戈勾腿的速度。而何煥堅定過學好國標舞的決心后,也跟著她一起認真點頭。
朱緋是何煥見過舞跳得僅次于宋心愉的人,但在謝英蓉眼中仍然是水平欠缺,指導得更加嚴厲。
晚上老人學員們回家后,舞室內只剩他們三個人,謝老師完全沒有慈愛老人家的模樣,手中一根細長教尺,哪里跳錯戳哪里。
白天,他們又將舞步搬回冰上練習,因為穿著冰鞋,又一點沒有默契,兩個人都生怕撞到對方受傷,所以離得很遠,宋心愉看到就從他們之間穿過,撞開連著的手:“你們是在跳冰舞嗎?中間的距離都夠隊列滑了!”
可他們一旦靠近,滑快起來的結局就是雙雙摔在冰面上。
“我剛學托舉的時候都沒摔這么慘過……”
國家隊的冰場上,朱緋和休息的屈琳琳感嘆,她每周有三天要回隊內訓練,這兩天地方又給她找了一個男伴試,可幾圈下來,這人的滑行實在不夠看,比不上滑男單的何煥不說,連肢體都更僵硬。
朱緋滑完到場邊坐下,屈琳琳見她胳膊上的淤青過來關心。
她們聊天的時候朱緋發現尹棠總是會滑過來,在這邊做個跳躍,來段旋轉,然后非從她們一側繞走。
終于,她干脆直接叫下他:“你要是好奇盒飯訓練的情況問就是了,一把年紀了還是這么別別扭扭,別人不開口你就不說。”
尹棠真的就停了下來:“我沒有跟你打探什么,是你自己說的。”
朱緋覺得現在的年輕男孩子越來越不可愛了,無奈笑說道:“人家宋教練又沒讓我瞞著隊里,這邊都是打好招呼的,盒飯也從來沒提過什么保密之類的,不過他和你一個德行,話少心思重。”
隊里的年輕人都是十四五歲便進入國家隊,一同訓練五六年的同輩,關系要好也彼此熟識,這樣的吐槽很是精準。
尹棠冷淡著一張清秀的臉,卻又往前滑挪一步。
“那你們冰舞滑得怎么樣?”屈琳琳索性先開口問了大家都想知道的話。
朱緋的笑容從臉上消失,她靜靜盯著尹棠:“你的對手可能比你想的要強大。”
尹棠愣住了。
“我們都看過他比賽,我以為他多少有點舞蹈基礎,可除了誰都上的芭蕾基礎課,他完全是個門外漢,小尹你想想他比賽的表現,那是他天生的樂感,你難道不覺得有點可怕嗎?”朱緋頓了頓,好像再回憶訓練的蛛絲馬跡,“他學舞步真的是太快了,我說的快不是對比其他人,是對比我,怎么會有人學新東西這么快的?謝老師雖然嘴上從來不夸人,但那個眼神,看著何煥時滿滿都是欣賞。她都沒那么看過我……”
尹棠聽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到了冰上呢?”屈琳琳訝異于朱緋口中何煥的可怕,追問道。
朱緋終于恢復了之前的笑容:“他滑行好,學會步伐后就只剩熟練和默契,默契上我們是真的不太行,我已經快被他撞得要去參加殘奧會了。”
”這是因為他是單人滑選手。“一直不說話的尹棠終于開口,”單人滑選手是不會配合別人的,他沒有辦法和別人協調節奏,在他的世界他的冰場上,萬事萬物都只屬于他一個人。“
朱緋和屈琳琳一個滑冰舞一個滑雙人,都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只能慢慢消化尹棠的話。
“不過這也沒什么不好。”尹棠看不出倍感壓力的樣子,甚至還輕輕吁氣說道,“他要是平庸的人,這世青賽冠軍也未免太便宜了。”
“就是就是,我們小尹看上的對手怎么會錯,小尹的眼光更不會錯。”屈琳琳拍手笑說道。
朱緋一直很喜歡這樣國家隊的氛圍,也深吸一口氣:“從前我就覺得全國最棒的天才都在咱們隊里,都在這塊冰場上,現在我知道了,人外有人,真正不世出的天才可能就該是這樣。”
※※※※※※※※※※※※※※※※※※※※
只有單人滑選手最了解單人滑選手。
——單人滑哲學家·藝術家·尹棠
感謝在2020-06-03 08:04:07~2020-06-04 07:13: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余生太長 4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